事實上我是不是茅山弟子也沒人知道,真正能證明身份的一個是我下陰來此。還有便是手中的紫虛伏魔鑒,身為修行人,至少知道上清含象鑒劍圖,而這件寶物,這個圖樣就是上清弟子才有的。
問題又回到寶物上來,換句話說,如果真正別有用心,他們只需要用強力搶走我手中的紫虛伏魔鑒,再找個人裝作上清弟子即可。
連城主他們都不怕,還能怕事后茅山宗來追責嗎?真要有這月見城中無數修行者支持,茅山宗又能怎么樣?就算到時候說這人是被偽造的,又有幾人信?此中道道,經歷了圣眷村和薩烏之禍后,我可太明白了。
“好,有勞海爺了。”我還是躬身拱手。
海爺點點頭,招呼道:“于亭,你和守一道友是朋友。也是因為你的緣故他才來這里,便由你和千立帶守一道友轉轉吧,我還有事,便先離開了。”
說完,又轉向我,眼含笑意的道:“雖然比不上茅山派的地方廣大,我這清風門中也自有內里乾坤,值得一觀,就讓他們帶你轉轉。”
海爺接著便快步離去,沒有與我再多說。
“也就是海爺好脾氣,若是風爺,怕是守一道友現在已經被丟出去了。”千立本來就是海爺弟子,現在看到我拒絕了海爺,剛剛的表面客氣也沒了,甚至帶點冷嘲熱諷。
于亭倒是一言不發,還是黃三開口道:“要是沒有先遇到風爺,守一大哥說不準就答應了。”
我看了一眼黃三,他是孩子想法,未必準確。即使沒有風爺的事,我也不見得就馬上答應。但不得不說,確實因為那個所謂風爺的影響,讓我對清風門印象很壞。
怎么可能一天不到的功夫,一個靠著打劫搶人東西的門派,突然間便轉了心念?開始悲天憫人了?或許海爺和風爺并不相同,但還是讓我太不適應了。
黃三的話,讓千立也說不出話來,也可能是他不愿意和一個孩子爭論。收斂了一下性子,開口道:“既然海爺讓我帶你去看看,那你便跟我去看看,看完你就知曉為何我清風門要做這種事。”
“實話實說,不管地火天雷,我清風門雖比不得茅山宗這等巨擘,但也不是什么小門小派,一樣有數百年的積累。在這災厄之中自保無虞,為的,還是那些普通的修行人。”
說完,千立在前引路。我與于亭并肩而行。
沒走幾步,千立又開口道:“剛剛出口不遜,實在是內心氣憤,還請守一道友不要放在心上。接下來看到的景象,若是你見了,你也是奉行懲善揚惡之道的修行人,怕是也會與我一般。”
萬萬想不到,千立居然會跟我道歉。
也就是幾個拐角,千立引我入了一處院落后,我的心也不由得一顫。
剛進院中,便有一個滿身黑灰相間衣服的老者,他渾身的氣已是極衰朽,周身衣著都是被電光掃過的痕跡。正縮在墻角處,嘆息著說:“早知求道兩百載不過如此,何苦求之?”
他的眼光,掃過我眼前的一瞬,我的心底感受到一股極深的悲涼,是老者的絕望,痛苦,無奈。
同為修行人,我真切的能體會到他為何如此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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