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爺,我欠他的人情,必須送他走。”于亭也不急不惱,淡然的向風爺回話道。
風爺站在最靠前,看著我們,眼睛一轉,勸道:“于亭,現在我給你個機會,你幫我們留下守一道友,小黃三的事,等事后我幫他解決。”
如此許諾,即使聽在我的耳中,也還是很合算的。若是讓我和于亭交換一下立場,我應該就答應了。
畢竟,我對他來說唯一的作用,就是送黃三去重入輪回。于亭是對黃三好,至于我?算個什么東西啊?沒有黃三的話,我跟他其實還算敵人。
當我心懷忐忑的去看于亭時,想不到他頭都沒回看我們,便直接的拒絕道:“請風爺見諒,我答應了的事,便不會改。”
哪里能想到,于亭居然是這么講義氣的一個人,實在是真爺們。
我真該把他當成我的學習榜樣,遇到事情時,他處理起來如此果決。決定好了的,便不會隨意更改。反倒是我,性子優柔寡斷,決定常變來變去。
“你入門也過百年了吧?今日要叛出師門?”風爺的眼神從柔和變得凌厲起來。
與凡間還是有所不同,凡間也有作威作福,囂張跋扈者。但大多是仗著自己有何等的勢力,所以像之前的風爺,更像一個仗著家世的紈绔子弟,而于亭便是他的打手。
可是現在看來,這位風爺的修為也定不會低。當日他只是沒有出手罷了,始終是修行人之中的翹楚。
“我不會叛自己的師門,但該做的事也要做。”于亭淡淡的道。
說完,他已經將匕首刺狐拿了出來,對準了風爺。
“好啊,真好啊!”
被于亭的動作實在是氣的不輕,風爺不怒反笑,哼道:“師門賜下的寶物,卻讓你對準了師門,這是可以啊于亭。”
于亭甚至做到了這一步,我怎么可能還在他背后沉默的看著一切?
踏步上前,我開口打斷道:“海爺,您不是說請我留下嗎?我現在只是要回一趟茅山,請教一番師門長輩,怎么您現在卻不讓我離開,是何意?莫不是說你之前所說都是在騙我?強留我在此,另有目的?”
海爺同樣站上前,說道:“不敢欺騙,只是守一兄弟這般不辭而別可不太好。”
“真的只是因為我未曾辭別嗎?”我反問道。
風爺也有些話想開口,可最后還是忍住了。
最后還是海爺說道:“也有我的私心,我們很需要一位茅山弟子來引導其他人站起來。他們畏城主久矣。”
“你們反對城主,真的是出于公心,還是私心?”我問道。
海爺倒是實誠,直言道:“很難說,大概兩者兼有,你的突然出現其實對我們來說也很有幫助。于這月見城中的修行人來說,也是天道所賜。”
“對這場災禍,你們早就有準備?”我聽出了弦外之音,忽然問道。
海爺和風爺神色有些古怪,兩兩對視一眼之后道:“修行人對災厄有所準備也是正常的,若是完全懵然無知,怕是修行不到家。”
“你們為何不提前通知城中的普通人?現在再來救助,不覺得有些晚嗎?”連海爺他們自己都承認并非完全不知,我便真的有些氣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