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我?”著實在我意料之外,難道我張守一的名氣這么大?連月見城的城主府都有所聞?
“城主大人交代過,您會來。已恭候多時了。”
問我的那位鐵甲兵士十分恭敬,但我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去管他是否恭敬,因為他說城主交代過我會來?就是說城主甚至知道我的存在?這是為何?
剛剛我自己安慰自己,我能走到這里來。帶著黃三,下定決心要為月見城里的修行人問個清楚,都是天命所推,所以救苦天尊也會垂憐于我,賜下長春泉水。
但當時,我發自內心并不是很信。這些事就像是一個畫本故事里的主角那樣,萬千機緣匯聚于一身。可實際上,絕大多數人都不是主角,都只是小人物罷了。
然而,如今站到這里,聽到城主府兵士的話。或許剛剛的話并非都是安慰我,冥冥中確實有股力量把我推到了這里。
“轟隆”
城主府前,那扇巨大的門逐漸打開。我牽起黃三的手,在無數修行人目送下,走進這座神秘的城主府。
“守一哥,這就是大派弟子嗎?即使到了城主府,也有人早已等候。”
黃三的聲音怯怯的傳了過來,就在我們走入城主府時,越過那兩位兵士之后,黃三低聲問道。
“我不知道,你眼中月見城的大派弟子都是什么樣的?”我也只得苦笑,畢竟在凡間,茅山宗弟子也沒什么特殊,別說弟子,我師父茅山掌教,還不是走到哪也就那樣?幫人做點事換口飯吃而已。
所以師父常自比為“山野行腳人”
“大派弟子很少到月見城城里來,很難得一見。因為幾個大派自己的地盤中,什么都有。聽說山川水澤,洞天福地也是應有盡有。專心修行即可,無需出來做什么。城主有事也是直接和大派的宗師們商量,做的事都是最重要也最艱難的。”
聽黃三的話,一點都不是凡間的茅山宗可比。倒像是月見城中的貴家豪族,地位非同凡響。
“我也不知道月見城里的茅山宗什么樣,反正凡間的茅山宗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玄門宗派,歷史上或許更為輝煌。但我其實也就是跟著師父修道,云水參訪,過的都是山野生活。”
說到這,想起之前周華村子里的經歷,不由得苦笑道:“有時候餐風飲露不算,幫人做點事,驅邪伏魔之后,還會被人當成別有用心,如喪家犬般趕走,片瓦容身都不給。”
“哈哈,那不是和我跟師父一樣?”黃三憨憨的笑了笑。
正說間,背后轟隆一聲,月見城城主府的大門便轟然合上。
自到月見城以來,我已經漸漸習慣,這座城里的門與凡間其實并不相同。進入某間屋子后,屋內的空間與屋外即有聯系,但又有別,所以進入一個地方之后,和之前那里也許連天地都不同了。
所以剛進城主府的門,四方上下都是漆黑,除了大門打開時,傳進來的光,照亮了地上的路。便只有四周發著幽幽光亮的幾根石柱燈臺。
大門合上,背后不再有一絲光亮透入。這城主府中就變得更是昏暗,看不清周圍有什么,只有腳下這唯一的一條石板路和四周亮著的燈。
還記得黃金古樓時,鄭載曾造了一處酷似幽冥之間的地方。那里也全都是冤魂鬼氣,不知葬送多少人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