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站住了,盯著我看了一會,笑著說:“你的靈性確實比一般人高上許多,能察覺到很多常人難以察覺之事。”
略停頓,他道:“我們沒有以一般所說之眼力所見的方式見過,但確實是相識過。不過你能想的起來在哪里嗎?”
“你是城主?”雖然他還在賣關子,我卻不想遮掩。之前說城主不在,可是我卻覺得,眼前這將此地當做自己家的人,又能蓋來我手上這份東西,只有可能是城主才對。
黑衣男人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等了一會之后才道:“城主出去了。”
說完,轉身而去,眨眼的功夫已經不見了。
高人都喜歡賣關子嗎?孔子見老子,說老子“其猶龍邪!”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典故影響深遠,還是說這就是高人相見之時的標準處理方式。
我是有些不理解的,將來有一天我要是也成為高人的話。一定把該說的話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是遇到不能說的事,那也告訴別人,這是不能說的。省的讓人猜來猜去,還不知道猜對了還是猜錯了。
他走了,我卻也無事可做。確實已是十萬火急的地步。但他說的也有道理,可以再給黃三一點時間,讓他和他師父的幻影再告個別。畢竟此一去,便是兩兩相忘,復歸于江湖之中,再無糾葛。
人有無數輪回,在其中或沉或浮,無窮無盡。反倒是相逢是極短暫的,莊子祖師說過這樣一個故事“泉干涸,兩魚相遇,相濡以沫。久之,水復起,相忘于江湖。”
現在想來,說的倒像是輪回。對于黃三和他師父來說,這便是最后的時間了。我反正也耽擱這么久了不急于這一時。
城主府的這處花園,著實很大。自從聽說這里的花草樹木代表的都是某個人的運勢后。我便小心謹慎,生怕給人磕到碰著。
閑逛間,有一顆長得還不算高的臘梅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不知為何,與這株臘梅就像極有緣似地,讓我有種莫名的親和。
這株臘梅的枝子長得并不好,歪曲扭八,枝葉也并不繁茂。似是有極多苦楚。可唯獨它最高的指頭上,正有一朵黃色的花骨朵將開未開。雖還是含苞待放,可是其花香已漸漸散溢而出,隱隱彌漫于四周。
看到它,我便想再仔細走過去,想好好再去看看。甚至想幫他再培一下土,澆一點水,讓他長得更好一些。
可是還未付諸行動,就聽見黃三喊我的聲音:“守一哥,你在這?”
不得已,收回我戀戀不舍的目光。知道不能繼續在這貪看,轉身去尋黃三。
此時的黃三,一臉歡喜雀躍,在花園的一處等待著我。本身他穿了一件舊衣服,可此時換上一身新衫,還極為合體貼身,如同量身裁制。
“見過你師父了?”我笑了笑,問他。
揚一下手中的紙,說道:“幫你去輪回的東西準備好了,這下可沒法反悔,大印蓋了。”
“嗯,不反悔”黃三滿帶笑意的搖搖頭,像是滿足了最后一個心愿,真正是了無牽掛。
“對了,守一哥,有一件事是我師父要我告訴你的。”黃三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