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催命啊…這么急……”
男醫生還不等吐槽完，便被慕清雪推出了辦公室，催著去打聽。
慕清雪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忍不住再度回憶起方才遠遠見著燕璟城和顧明珠的模樣。
事實上，那男人的神色冷漠深沉，很難讓人能從他的表情或者神態上看出什么。
但好在，她主修的就是心理學，對人的微表情也格外敏銳。
再加上和燕璟城也算是認識幾年，對那個男人多少也有些了解。
從直覺上來看，慕清雪能看得出他心情很差，帶著股煩躁和壓抑著的戾氣，顯然情緒并不怎么好。
所以……是顧明珠病了么？
想到這，慕清雪默默的盤算和思量起來。
＊
不多時，年輕的男醫生推門回來。
慕清雪連忙站起身道：“怎么樣？打聽到了嗎？”
“恩，是一種叫做蘇薩克氏癥候群的病，得病的人應該叫顧明珠……”
醫生將自己打聽到的情況簡單說了說，慕清雪認真記下，隨后又向醫生打聽了一下這種病的病癥。
聽著師兄的講解，慕清雪愣了幾秒：“你是說患者的記憶會發生錯亂？記憶越來越差？”
“恩，理論上來講是這樣的，但是現在這種病癥的臨床病例太少，每個患者的情況都不太一樣，暫時沒法給出合理的解釋。”
慕清雪沒做聲，心底默默盤算起來。
不得不說，她是真的意外，畢竟這種病她也從未聽過，更沒想到竟然會發生在那個女人身上……
和失憶相近么？
“不過這種病癥到最后，病人會很痛苦，和普通的失憶又不太一樣，病人會畏光畏聲、身體失衡、頭痛昏厥等等，直到最后五感盡失，徹底死亡。”
直到離開醫院時，慕清雪都還在手機上搜查著這種病癥。
如果顧明珠得的是這種病，那…她是不是還有機會？
但她知道，顧明珠‘死’了那么多年，那個男人都從未放棄，如今她還活著，他自然更不會輕易放手。
慕清雪靠在車內的靠椅上，忍不住想著。
可深情的男人總是更讓人心動，誰都想成為讓男人一往情深的那個女人。
＊
顧明珠在醫院住了幾天，沒再發生過類似的狀況，才被批準出院。
只是兩人才回到家沒兩天，顧明珠卻忽然接到了上官芙的電話：“明珠……”
聽著上官芙帶著哭腔的聲音，顧明珠愣了幾秒：“媽？”
“明珠，你來看看你爸爸吧，他…他可能快不行了……”上官芙聲音哽咽，哪怕強做鎮定，卻也抑制不住聲音里的那股悲愴。
顧明珠恍惚了片刻，將上官芙和顧河圖同記憶對上號。
其實她對于這兩人沒有什么記憶，更沒有什么太多的感受，但是，此時此刻，聽著上官芙的話，她的心卻也不受控制的隨之一空，眼角沒由來的發酸，抑制不住的難過。
“我這就過去……”
顧明珠回過神來，匆匆從沙發上起身去喊燕璟城。
一路坐在車上，顧明珠都顯得心不在焉，忍不住低頭輕輕撥動著手上的那串十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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