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璟城薄唇緊抿，沉默下來。
容珣說的是實話，容家雖然世代從醫，醫術不錯，但容家更側重的是用藥和調理。
雖說在現代醫學的背景下，各項精密的手術都不在話下。
但顯然，顧河圖被譽為‘鬼醫’，恰恰是因為他更擅長高精密的各項手術。
而他整個的研究中，也一直在以手術治療為突破口，這一點，先不說人腦的復雜程度，即便容家能夠研究透徹顧河圖的結論，但顯然，顧河圖的研究還未完成。
腦部結構復雜，這種病癥臨床病例又少，一旦開始手術，將會有無數種可能。
而容家，未必應付得來。
“不過如果保守治療的話，容家或許可以根據顧先生的資料研究一下藥方，但是成效如何卻不能保證。”容珣再度開口。
燕璟城沉默半晌，開口道：“辛苦。”
容珣點點頭，繼續道：“我聽說你找了不少國際有名的專家組，除了這些人，還有一個人，我建議你去找他，若是他肯幫忙，或許病癥能取得一些進展。”
“什么人？”燕璟城抬眸看向他，目光深沉。
“此人名叫向伯臣，少時自學成醫，涉獵龐雜。最初不被人認可，但是幾十年下來，他確實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癥，前些年，也因為幾篇驚世駭俗的論文在醫學界引起軒然大波。”
容珣緩緩開口，同時在電腦上將向伯臣的資料和照片打印出來，交到燕璟城手上。
“這些年他名聲大噪，不少人都說他是鬼醫消失以后的第二個鬼手大夫。不過此人性情古怪，不少醫藥公司想同他合作、卻都被他趕了出去。而一些醫院和高校想要聘請他做客座教授、也盡是吃了閉門羹。”
燕璟城瀏覽了一遍他手里的資料，記在腦子里。
“他自己開了一家醫館叫做知善堂，這些年倒也救治了不少病人，但此人行醫的規矩卻是一天只見一位病人，一個月只做一場手術，因而找他看病的人可以說是排到了幾年后……”
燕璟城將資料收好，沉聲道：“但凡有些本事的人，難免脾氣古怪。”
“此人不太好請，即便是我爺爺當年想同他探討病癥，也沒能見著人，所以恐怕你要費些功夫。”容珣好心提醒著。
燕璟城目光陰翳，站起身道：“無妨，總歸他得在這世界上活著。”
＊
燕璟城離開當日，便讓陳青立刻調查了向伯臣的所有消息，確定知善堂的位置。
當晚，燕璟城便直接帶人找上門去。
若說向伯臣性子古怪，光從知善堂的位置上便可見一斑。
知善堂不在尋常市井，而是建在西江郊外一處陡峭的山崖上，路途險峻、一路嶙峋。
若想帶著病人攀上這座山崖，絕非易事。
擺明了這位向老爺子是想告訴世人，在生死面前，所有人都得低頭。
不等開始攀爬，顧明珠的電話便先打了進來。
“你去哪了？”因為昨夜守了一夜沒睡，所以顧明珠這一覺睡得也很沉。
迷迷糊糊轉醒后，卻被告知燕璟城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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