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最親近的人，那些話，卻如同刀子一樣一刀一刀的扎在她心上。
姜辭色只記得，那個時候她覺得很疼，很冷，卻好像又沒有多少難過。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生性涼薄，竟也很快就接受了這件事。
翌日，周時予酒醒后，扇著巴掌和她道歉，求她原諒。
姜辭色想，她或許能理解他的無力和痛苦，卻再也忘不掉那些話，更沒法再和她回到從前。
直到一周后，周母病重，卻無人敢為她醫治。
周父指著她的脾氣破口大罵，曾經溫和儒雅的叔叔只罵她是個狐貍精、是個禍害！
那天，周時予沒有和他們一道指責她，卻也不曾維護過她。
他只是哽咽著求她，問她能不能去找季明燁求情，求他高抬貴手放過周家。
姜辭色知道，從那一刻起，周時予是徹底選擇了放棄她。
哪怕她早就知道答案，卻還是忍不住想要期待一個奇跡。
那一刻，她對這個男人徹底失望。
姜辭色只是平靜的看著他，輕笑了笑，應聲說：“好。”
她想，她確實虧欠周家，哪怕這一切對季明燁而言不過是件動動嘴皮子的事，可周家確實為此付出了不可磨滅的代價。
她轉身離開，如約去找了季明燁。
至今，她都記得她找到他時，季明燁坐在煙霧繚繞的包廂里，身邊女人不斷。
他嗤笑出聲，斜睨著她：“我為什么要答應。”
姜辭色站在原地，面對著形形色色打量著的目光，心頭發緊，卻又格外平靜。
她直視著他，目光清淡，緩緩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我。”
她這話說出口，包廂里都寂靜下來，哦，或者說是鴉雀無聲。
男男**都在看著他的臉色，沒人敢輕易置喙。
時間都變得格外緩慢，一分一秒都極其難熬，坐在主位的男人漂亮的像是畫皮里的妖精，扯著薄唇盯著她眼底卻沒多少笑意，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后，他忽然開口：“過來。”
姜辭色緩緩走近，才到他身邊，他周圍的女人便紛紛讓出位置。
季明燁直接將她扯到腿上，隨即周圍也瞬間熱絡起來，仿若被摁下暫停鍵的包廂再度恢復如常。
沒人去問她的來路，也沒人會在意她的身份。
似乎只要他點了個頭，這里便有她的容身之處。
那一晚，姜辭色記不清自己喝了多少酒，她一面拼命想醉著，一面卻又格外清醒。
她只是忽然對愛情絕望，只是不想對周時予有任何虧欠。
她忽然就懂了，在絕對的權勢和財富面前，愛情不過就如一縷黃沙，或許真摯，卻經不起任何考驗。
她其實不怪周時予，因為她想不出什么樣的人在這樣的考驗面前，會不退縮。
至此以后，她明白，所謂愛，不過就是在特定的條件下，才會滋生的情感，在滔天的權勢和壓迫之下，終究會被舍棄。
既如此，不如不要。
季明燁從來不是什么好人，她投懷送抱的那一晚，他就把她睡了，半點也沒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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