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辭色垂下眸子，眼角不受控制的落下一串淚珠。
不多時，姜果果已經洗完了頭發，收拾妥當。
姜辭色連忙慌亂的擦了擦眼淚，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而后起身付了錢。
姜果果小心翼翼的看著她，輕聲道：“麻麻。”
姜辭色的視線落在女兒頭上，只慶幸她原本的頭發還算長，因而即便被剪的亂糟糟的，可在理發店修剪之后，倒也看不出什么。
“很漂亮欸。”姜辭色溫聲開口，眼里帶著抹笑意。
姜果果伸手輕輕抱住她，像是看穿她的難過。
姜辭色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她知道，雖然果果什么都不說，但她卻什么都懂。
她唯一不懂的，大概是人心險惡。
姜辭色帶著姜果果離開理發店時，夜色已經很深，路邊的很多店鋪都已經關門。
夜風微涼，繁華的街道也徹底暗了下來，顯出幾分寂靜。
“媽媽背你回去好不好？”姜辭色輕聲開口，忽然有些想念，從前走到哪都把果果帶在身邊的模樣。
姜果果乖巧的點點頭，姜辭色蹲下身，把她背在肩膀上。
而后沿著路邊的梧桐樹，踩著飄散的落葉，緩慢的走在小路上。
“果果，方老師說班級里有人會說，果果沒有爸爸。”姜辭色輕聲開口。
她之前和果果約定過，由明瑾家私的姜嶼充當她的父親。
因而她相信，果果不會同人提起這件事。
可聽方老師的話，班上儼然有不少孩子知道，甚至因此欺負她。
姜果果眨了眨眼睛，聲音軟糯：“小琴知道，所以大家就都知道。”
姜辭色目光清冷，對這個小琴有些印象。
大概是和果果在幼稚園時玩的很好的小孩，只是沒想到如今還會在一個學校和一個班級。
提到這，姜果果有些悶悶不樂。
班級里很多人不喜歡和她一起玩，她不懂為什么，小琴以前經常會和她一起玩，可是上了小學，她卻忽然不愿意再和她一起玩了。
她喜歡和金秀媛一起玩，還把她沒有爸爸的事，告訴給大家。
她不懂，為什么會這樣…她只是覺得有點難過……
“果果難不難過。”姜辭色像是能感知到女兒的情緒，輕聲開口。
“有一點難過。”姜果果悶聲開口，隨即又摟著姜辭色的脖子再度道：“不過沒關系呀，果果還有其他朋友。”
“嗯，果果最棒，只是有些人的心，是臟的是壞的。”姜辭色不知道該怎么同她解釋，解釋著一切。
“小孩子的也是嗎？”姜果果忍不住問。
“小孩子的也是。”姜辭色想起今天回來后見到果果的模樣，鼻腔眼角都開始泛酸。
小孩子的惡，更加殘忍。
因為那惡，帶著不諳世事的天真，還有對一切的無知和對生命的踐踏。
姜果果沒再做聲，眼皮有些發沉。
“麻麻…爸爸是什么樣子的……”姜果果摟著她的脖頸，小腦袋趴在她的肩膀，忍不住輕聲詢問。
姜辭色眼角泛酸，沉默許久，輕聲道：“他長得很俊美也很漂亮，人雖然囂張狂妄，卻也幼稚可愛，總是很難讓人生出討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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