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體明顯緊繃了一下,還無緣無故咽了一口口水,讓唐安寧想起來二寶說看見他爹流口水了,仔細看他嘴角邊上,真有口水痕!
這男人沒洗漱就出來了。
什么情況讓一個有強迫癥的男人,這樣邋遢出門。
該不會是昨晚趴她身上睡的,所以容易流口水吧。
想到這里,腦海里又是昨晚那羞人的姿勢,也虧得他們睡得著。
男人似乎也想起了,耳尖泛紅,捏住她擦傷的手,又用指腹輕輕碰一碰,換成小心牽起她的手,轉身往家里回。
可算成功帶走她男人,唐安寧也不忘回頭給那不知好歹的婦人豎個中指,眼神兇狠警告:“老娘的男人你也敢看!再看挖了你一對老鼠眼!”
等男人察覺她的動靜,要回頭的時候,唐安寧立馬又黏緊他的手臂,學著電視里少女的撒嬌:“唔…好疼喲,要不是你來得及時,人家腦袋就要被砸開花了呢,謝謝你呀,我厲害的老公同志。”
“咳咳!”
她厲害的老公同志突然咳嗽起來,咋了,被她撒嬌的話給嗆到了?
快些給他順背心,順便趁機將他嘴角的口水痕跡擦掉,別等他自己發現,又要覺得丟臉蹲到浴室去。
可她手指剛碰到他嘴角。
這男人就像觸了電一樣的彈開,而且彈得不止一步兩步遠,直接到了屋轉角。
這也還沒到冬天有靜電呀,不過越快走越好,那后面的婦人眼睛還盯著在看呢。
要不是她男人在這,唐安寧早就上前挖掉那雙老鼠眼珠子了。
賀二寶還是護在她娘身邊走著,時不時回頭兇狠瞪一眼。
但當他看到前面他爹,從那個瘦不拉幾的傻小子手里將小旺財搶走的時候,心一下“咯噔”,拔腿就追了過去。
他怎么忘了他爹是來抓小旺財去吃的事了!
可跑過去了又怎樣,除了干著急,什么辦法都沒有。
他爹兩只大手抓著小旺財,就是一通亂揉亂搓,好像在發泄什么,可憐小旺財剛才就嚇得夠嗆,還沒緩過來,現在叫都不敢叫,兩只黑溜溜的眼睛閃出了淚花。
怎么辦呢怎么辦呢。
正著急,這時從后面突然沖過來一個瘦小子,跳起來就要從他爹手里搶回小旺財。
是剛才那個小子。
就他那瘦不拉幾的小身板,哪里搶得過他爹,這不,他爹根本沒看見,就給撲了個空,自己摔到了地上。
又立馬爬起來,要沖過去,被賀二寶趕緊拉住,“不想死就老實點,我肯定會救回小旺財的,不會讓它被我爹吃掉。”
這不說還好,一說,這瘦小子發瘋似的沖過去,把賀二寶就差點拽倒。
可有啥用,他爹一心薅小旺財,根本看不見這跟在他屁股后面跳起來搶的瘦小子,都不知道摔了多少回。
賀二寶只得跑回去求他娘,“娘,求你想想法子救救小旺財,不能吃的呀,小旺財還那么小,都不夠爹塞牙縫的,讓爹餓了吃其他東西嘛,娘,娘,娘……”
哎呀,搖得唐安寧頭暈目眩。
怎么解釋不會吃小旺財都沒用。
唐安寧只得又跑上前,追上她家男人,故技重施,把受傷的手掌伸過去,“老公,我好疼呀,你可以給我吹吹嗎——哎喲!”
這男人一聽她嗲聲嗲氣說話,就腿一軟,差點摔倒,但當然摔不到他,又站穩快速走了。
他是沒摔倒,可把唐安寧撲了個空啊,整個人摔了個狗吃屎。
男人也沒回頭,提著小旺財沒兩步就消失在回家的轉角路上。
而后就是那個瘦小男孩經過她飛奔追過去。
然后就是二寶跑過來,將她扶起來,拉著她一起快些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