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臣的背影剛剛消失在拐角,坐在沙發上的容修就開始一邊專心致志地回答手機上的新聞問題,一邊拿起額頭上的一片黃瓜塞進了嘴里,嘗了嘗味道,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策劃妹子們捂住臉:“……”
不要再吃了啊!
顧影帝特意說明了,是好不容易切的。
熊大海咧著嘴嘿嘿直樂,想起顧影帝說的“正常”,恐怕再把容修的情商數值提高60,才能說他是正常吧,真想奉勸他一句:如果再吃,可能真的要被“黃瓜切片”了啊容哥!
不過,沒有人敢出聲。
跟拍VJ小哥很敬業地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只見鏡頭里的男人將嘴里的東西咽下去之后,舔了舔發干的嘴唇,像是意猶未盡,再一次將下頜的那片黃瓜拿下來,慢條斯理地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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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那邊一片安靜,開放廚房這邊,勁臣暫時不知道容哥又搞事情了。
“買的廚房用具怎么沒用?”勁臣將買來的小香腸切成花,放在平底鍋里,扭頭問白翼,“平時你們從來不煮飯,都是吃外賣?”
“是啊,老大說,嫌有油煙味,其實那都是他的借口。”白翼神秘地冷笑了下。
“我記得,以前DK在LOFT的時候也煮過一段時間的飯,容哥不是會燒菜嗎,他好像燒菜給你們吃過。”勁臣說。
“是啊,呵呵,”白翼看了一眼鏡頭,有點為難地對跟拍小哥說,“這段也剪掉啊,”說完,他湊近勁臣,委屈地說,“臣臣啊,你知道嗎,別人家樂隊,菜里面放的是姜沫或姜絲,咱家樂隊是姜片和姜塊;別人家樂隊是炒土豆絲或土豆片,咱家樂隊是炒土豆塊和土豆段;別人家樂隊是肉絲或肉片,咱家樂隊小肉塊和大肉塊……”
勁臣強忍住笑,沒等他想出替容修辯解一二的臺詞,緊接著,就聽白翼用一種帶著冤屈的哭腔說:“直到后來,在一次偶然中,我看見了咱家老大做菜的樣子——說真的,下廚的男人背影太帥了……但是,我看到他……從那時候起,我終于明白了,別人家的樂隊,切菜用菜刀,而咱家老大是用剪刀啊剪刀!他正在用剪刀剪胡蘿卜啊!那種能剪斷電吉他琴弦的不銹鋼大剪刀!”
“噗!”跟拍小哥笑出了聲,鏡頭抖得不像樣。
“這段掐了啊。”白翼一臉冤屈地說完,還嚴肅地看著鏡頭提醒了一句,轉身就往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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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臣來喊容修吃早飯的時候,八分鐘已經過去了。
他站在沙發邊,疑惑地端詳著眼前的那張干干凈凈、水盈盈的俊臉,又看了看桌上的煙灰缸和地上的垃圾桶:“容哥,瓜片兒呢?”
就在制作組的妹子們緊張地揪緊衣角,雙眼放光露出小期待的表情,等著容哥坦白從寬,之后兩人掐架斗嘴的時候——
容修從手機屏幕上挪開視線,眉目含笑地看著勁臣:“好不容易切的,當然吃了。”
勁臣怔了怔:“哦,那多不干凈。”
“你的手我的臉,有什么不干凈的。”說完站起身,往餐桌的方向走。
勁臣愣在原地,很快回過神,連忙跟上他。
不見背后的妹子們也跟著愣了好一會,熊大海望向自己手下的女同事們,她們各個緊握雙拳,小拳頭壓在嘴上,憋得面紅耳赤也不知發什么神經。
開飯了。
菜色豐盛。
食物的香氣在餐廳飄散,制作組人員也被勾起了饞蟲,勁臣準備的菜量不大,但每個人嘗嘗味道還是足夠的。
“果然是DK粉頭,什么也瞞不住顧影帝,”白翼坐在餐椅上,笑著看向鏡頭,感嘆地說,“你們容哥是肉食動物,頓頓飯都要吃肉的,早餐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