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臣瞟了他一眼：“我問問。”
“你怎么什么都問問，問誰，參總？”李里急道。
危機時刻，老板不如老公，勁臣默了默，笑了：“愛人。”
李里輕嗤一聲，竟然一點也沒覺得意外。
拍了二十年戲的老江湖，身為圈內有名的不著調導演，李里和他相處這么久，勁臣的表現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李里裹緊了風衣，一副農民揣的邋遢樣，蹲在墻根底下，瞇著眼睛抬臉看勁臣，“行了，別裝了，容修吧，他的消息準確嗎？”
勁臣微微一愣，詫異地看向李里，也沒多解釋什么，笑著撥通了容修的電話。
電話打過去了，身邊的李里還在嘟噥：“笑，還笑，兩個億打水漂，你還有一半片酬，不想要了？實在不行，我拍個《背背河》你倆去演，出去參個展，國內就不上映了，分個級，說不定賣藍光還能大賺一筆。”
勁臣：“咳咳咳咳咳……”
背背河什么鬼？
*
整個事件的幕后策劃人，此時正坐在FerryNo.6的沙發上。
容修一邊喝著咖啡提神，一邊給身邊的DK成員們講新歌的編曲，新歌很有趣，是白翼的三首原創，容修已經將編曲整合好了。
網上炸開了鍋，這邊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而容修的對面辦公桌前，則是蒼木、趙光韌、大衡、寧寧、馮佳佳等DK后援會骨干，以及剛從大西北飛回來的曲龍，帶著勁臣后援會的會長，還有反黑組、打榜組、宣傳組的組長一行人。
接到電話的時候，容修正指揮兩家后援會干活，從聽筒里傳來那邊一陣咳嗽聲。
“……容哥。”勁臣的聲音和往常比沒太大變化，還是像每一次對他說情話時，充滿了柔和的歡喜。
容修沉默了一會，等他平緩了呼吸，才問：“你怎么了？生病了？”
勁臣瞟向身邊的李里，硬生生把背背河的幻想從腦中揮開，直接說正事：“我今天看微博了，已經開始了？”
“嗯，別回應，給我一點時間。”容修說。
勁臣笑：“我知道了。”
顧影帝兩大后援會八千萬粉絲，退會的、脫粉的、失望的，威脅的……這三天粉絲們持續取關，幾萬粉絲同時脫粉，這種大事，勁臣竟然連問也沒多問一句。
兩人沉默了一會，勁臣瞪了身邊豎著耳朵的李里一眼，轉身往沒人的地方走。
容修垂著眸，忽然問：“相信我么？”
勁臣迎著風，默了默，輕聲笑：“您是不是想聽我說情話了？”
容修眨了眨眼：“……”
勁臣低喃：“容修我本命，你明知故問。”
容修淡聲說：“那就好。”
那頭沒再應，容修就準備掛電話。
就在這時候，勁臣喚住了他：“容哥，如果……”
容修等了一會，沒聽對方有動靜，輕聲問：“如果什么？”
過了良久，勁臣才低聲說：“如果有一天，我一無所有了，別說八萬了，如果八千萬的粉絲都脫粉了，聲譽也不好了，沒有靈感拍戲了，周圍的朋友都落井下石了，我……還……可以喜歡你么？”
勁臣問完話之后，聽筒中傳來輕淺的呼吸聲。
容修沒有回應。
勁臣看上去不在意，突然出了這種事，粉絲嘩嘩掉，怎么可能不在意，不過，沒想到他在意的是這個……
片刻，勁臣笑了笑，指尖揉了揉眼角，他的嗓音啞透：“別當真，我會一直努力的……”
“顧影帝，”容修突然打斷他，“才一百天，你就想違背初心？”
勁臣一懵：“初心？”
容修聲音里聽不出情緒：“你說，你喜歡我，是你的事，和其他任何都無關；而我要做的，就是不拒絕你，不阻止你，不推開你。”
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