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垂首,額頭抵他額頭,廝磨著攫取,舌尖卷著紅得滴血的唇珠,問“伺候得滿意么”
慵懶的輕煙嗓帶著一種壓抑的沙啞。顧勁臣唇齒翕張,半晌沒反應,不等他回過神,容修又問他手上功夫好不好。
顧勁臣被問得頭暈目眩,像飲了酒,醉得厲害,也熱得厲害。暈乎中想起,剛才他翻身要給容修吃,被容修摁著不準,還對他說孟浪話,說讓顧老師檢查工作,看他手活有沒有進步,這會兒又來臊白人。
顧勁臣被問得渾身紅,避重就輕不理他,轉而催促“快走吧,快去開會。”
容修“”
時間拿捏正好,算上洗澡,恰好半小時,頗有一種用完就丟的翻臉無情。
容修笑了下,嗯一聲“別看劇本了,早點睡。”
顧勁臣說“好。”
容修沒再出聲,也沒起身離開。靜默了良久,顧勁臣張開指縫朝他看,毫無征兆地對上那雙眼。
深邃。專注。迷人。
他們看著對方。
就想一輩子這么看著也好。
“哥問你,是不是被人忽悠了”
城堡二樓,詭譎游樂場,白翼騎在血淋淋的僵尸馬骨上,舉著手機一本正經地說“喂喂喂,在聽嗎”
西單豐盛胡同,冬日陽光從窗簾縫隙涌進,小九在被窩里迷糊,睡眼惺忪地咕噥“你說什么呢”
白翼劈頭蓋臉“是不是有人對你甜言蜜語了小心江湖人心險惡,口蜜腹劍啊,看面相就知道是情場老手,圖謀不軌,加勒比大海王的話千萬不能信。”
小九睜眼凝滯片刻,緩過神道“怎么有人說喜歡我,就是忽悠我,圖謀不軌”
白翼說“我覺著,那句話說得特對,寧可相信這世上有鬼,也別信男人追你時的那張油嘴,咱們歲數都不小了,真正的喜歡用嘴說多少都沒用”
小九打斷“得多做”
“別別”白翼嚇一跳,半晌,才反應過來,“你真色。”
“你真欠。”小九懟道。
“一個月不見,你不僅脾氣越發大了,還色性大漲啊。”白翼調侃,又漫不經心道,“對了,我看到你朋友圈的合影了,還是在屋里拍的,那是你家吧見家長了處多久了這是要官宣了”
“你也知道一個多月不見”小九反問。
白翼噼里啪啦說一堆,她關注點卻在這,直白問“石家莊巡演之后,你連微信也不回我了。我說,我想你了,想見你,你沒看見么”
白翼“”
沉默良久,他低喃“不是一直很忙么”
有那么一瞬間,二哥收斂了平素里的調侃意味,嗓音深沉有質感,仿佛他能潛入聆聽者心海的貝斯。
他停頓一會兒,話頭轉回來“總之,信二哥的,你要好好考慮,自己到底愛不愛”
“為什么不愛”小九再度打斷,從被子里支撐起身,“難道我從今以后就不能愛上別的什么人了不能認認真真和人交往,然后結婚生孩子么”
“認認真真、為結婚而交往那根本不叫愛,當然不行了”
白翼從僵尸大馬上跳下來,意識到自己略顯激動,又爬回去端正坐好,語重心長道
“就好比認認真真打工,那不叫賺錢,也不叫為理想奮斗,而叫勞動換取報酬。”
小九“”
白翼嘆了口氣“那個,真事兒”
小九斜靠在床頭,眼底有些紅。
她的唇角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自己是學舞蹈出身,也算摸到了文娛圈子,卻從不覺得自己有演戲天賦,而此時臺鏡里那張素面朝天的臉卻是一半哭一半笑,怪異且憔悴,看起來極具戲劇效果。
“怎么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