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顧二人忍不住同時笑了起來,惹得葉霄說到一半也忍俊不禁。
黑明浩絕對想不到,讓這場“談判”破冰的話題,竟然是分析他做蠢事的動機。
兩邊都是直爽的性子,初次坐下來正式談話,卻沒有直奔主題,而是閑聊起了樂隊的家長里短。
葉霄雖然心里放著事兒,但他很喜歡和容顧二人交談時的感覺。
像舊友異國相逢一樣天南海北,讓他覺得輕松。
葉霄回憶著給兩人講了一些往事。
事實上正如葉霄所說,很多與他親近朋友都覺得黑明浩不喜歡他們,而他后知后覺才發現,自己的任何親密好友都遭過黑明浩的冷眼,黑明浩把他們每個人都得罪了一遍。
而且得罪人的方式很幼稚,就差抽掉內褲上的猴皮筋做個彈弓去打人家玻璃了。
“我只是正常交際,并沒有亂搞男女關系,也沒有背叛樂隊,更沒有影響樂隊和諧。我到處走,去認識人,接觸更多的樂隊,爭取更多的資源還有一段時間門,我兼任過魔方的吉他手,崔哥的吉他手遭遇了車禍,他拜托我頂替過兩個月”
葉霄回憶著說道。
“后來我分析了一下,這可能就是讓他性情大變的原因,他覺得我對樂隊不夠專一,讓他沒有安全感當我察覺到這一點,就總想著,出席應酬場合時、去別家樂隊幫忙時,都帶上他,然后我才發現,明浩根本不需要我帶,他已經非常成熟了。”
顧勁臣推開酒杯,雙手十指交叉放于桌上,像一名心理咨詢師般,深沉地說“聽你這么講,我懷疑浩哥一定非常妒忌你的那些哥們能和他一樣擁有你。”
“噗咳”
葉霄被一口啤酒嗆到。
容修有點懵地揉了揉額頭。
不過,他覺得,顧勁臣隨口使用的“妒忌”這個詞很微妙,具體什么意思來著
而讓葉霄耳鳴的是“擁有”兩個字。
他慌不擇路,手忙腳亂,甚至顧不上濺出的酒花兒。
“葉哥,我不是開玩笑,”顧勁臣一臉無辜,遞紙巾給他,“那么驚訝么”
葉霄接過紙巾擦唇角,又像想借酒杯遮擋表情,失笑道“是啊,這比受女人歡迎或者其他什么的都讓我驚訝。”
“即使是單純的友誼,也具有排他性,和性別無關聽容哥說,前晚他在oft大展身手”
顧勁臣觀察葉霄的表情,言談間門又把話圓了回來,牢牢拿捏著交談主導權。
葉霄有些走神,點頭道“讓你們看笑話了,他是有點攻擊性人格”
“也許他只是下意識地覺得自己要保護你。”顧勁臣說。
葉霄驀地抬眼,注視著顧勁臣,腦中浮現出容修的那句“站在這里,看他為你打架。”
一直以來,他都被那種模糊的感覺與氛圍所籠罩。
如今被容顧二人明確地指出來了。
當所有人都在分析黑明浩性情突變的原因,當大家都在指責黑明浩破壞圈內規矩、張揚跋扈、目中無人的時候,正是他葉霄第一個對外透露了“主唱綜合癥”,將一切歸結于無數牛逼搖滾明星罹患的不治之癥。
大概有兩三分鐘,葉霄都沒再繼續說。
顧勁臣絲毫不介意這種冷場,微笑著又幫葉哥叫了一杯蘇格蘭威士忌,又順道給自己叫了一杯。
“行了,英國有代駕么,葉哥開車來的。”容修瞟了他一眼,忽然一伸手。
就在容修伸出手,要拿走顧勁臣眼前的啤酒時
顧勁臣一改大影帝的優雅氣質,趕緊抱著酒杯,饞嘴地快速補上兩大口,邊喝邊比劃著“1”的手勢,哼唧著央求容修想再喝一口。
容修被他磨嘰得哭笑不得,想管他又不知從何處下手,想說他又舍不得,要奪他的酒杯還怕磕到他的唇齒,輕不得,重不得,搞得自己好像是被欺負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