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容修卻是話鋒一轉,接著道
“沒錯,齊柏林飛艇確實勝訴了,不僅如此,在打官司的那些年,通往天堂的階梯剽竊事件又讓歌曲備受關注,讓樂隊又入賬260萬美元。”
這話讓葉霄怔忡,甚至十分震驚,容修是什么意思,他想通過抄襲事件炒作
不,不能那么做
慌亂之后,再也繃不住,葉霄急急搖了搖頭,然而不等他開口反駁,容修又說了一句
“但是”
葉霄“”
葉霄只覺心跳快停了。
和這個男人談判有多難跟他談條件,他不提錢,但他索命啊
“這場官司打了多年,消耗了多少的精力姑且不提,直到今天,仍然有人拿這起案件說事事情已經過去那么久,但它真的能過去么,即使勝訴了,也賺錢了,但它已經成為洗不掉的污點,也成為了讓創作者每次提筆都不停顫抖的噩夢。”
容修語調不緩不慢,緩和了下呼吸,略顯神秘地笑了。
“順道一提,多年以后,一首鄉村歌曲eedto的前奏,又和通往天堂的階梯相似,齊柏林飛艇并沒有起訴對方,因為他們認為,這個前奏的和弦進行是個常見的套路他們也是這么對歌迷們解釋的。”
葉霄張了張口,有些不可思議。
容修猜中了他心中所想。
是連葉霄自己也不愿承認的事實
他真正想拼了命去保護的,其實并不是經歷三十年風雨、大換血五次仍能屹立不倒的樂隊,而是被質疑抄襲后紅著眼睛躲在小黑屋的破衣柜里不肯出來的那個男人。
葉霄喉間酸澀“容修”
“老實說,我還沒有時間分析工程,”容修斂了面上柔和,嚴肅道,“當然我也并不十分了解浩哥這個人。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認為浩哥會惡意抄襲,我聽過他以往的作品,還是能聽出一些東西。”
容修輕吸了一口氣,停頓良久,點明了他要說的那句
“既然葉哥相信他,就不要對任何人道歉,今天當是如此,以前不也應當如此么”
最后一句似靈魂拷問。
葉霄怔忡。
以前
過往一幕幕,猶如荊棘鎖鏈,捆綁著他,將他拖上電閃雷鳴的審判臺。
“我沒抄。”
“我不在乎別人肯不肯定。”
“我無所不能的主音吉他”
“這是我寫的歌,為什么署名別人”
“讓我道歉,不可能,我自己解決。”
“我說沒抄,你信么”
“你相信么”
“你真的相信過我么”
我相信啊。
小酒館歡聲笑語的喧囂中,葉霄感到一陣耳鳴,他垂下眸子,露出打落牙齒和血吞的笑容。
毫無疑問,如果換作容修,自家樂手陷入抄襲風波,只要兄弟說“沒有”,經過分析也確實見仁見智,他就一定會將戰斗進行到底。
不過,說句實在話,葉霄形容黑明浩“像一塊海綿”,容修非常理解。
容修想起,昨晚演出結束,兄弟們在后臺聊起綠洲樂隊卷入抄襲官司時,他還從浩哥聯想到了自己。
每次自己寫歌拿不準,找兄弟們來鑒定,大家都會搖頭說“不熟,聽都沒聽過,一點印象沒有,你這個世界大曲庫都不知道哪個曲子有這個旋律,我們可能知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