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李里接到了ivoca導演的微信,提醒他記得帶邀請函,“不然不讓進門,”對方跟他一陣吐槽,“一路檢查核實,一共檢查了四次啊。”
除了要驗邀請函之外,還要核實每一位隨行人員的姓名、身份、數量,以及一些“特別備注”,諸如,有無特別安排的入場時間等等,避免任何尷尬不快發生。
李里撇了撇嘴,吐槽“四次都是少的”。
這些年浸淫歐洲圈子,李里可是深有體會。
如果今晚沒有顧勁臣同行,他都不知道會被阻攔幾次。
對于gu新晉倫敦影帝,今晚最高榮譽獲得者僅僅只需要核對一下隨行人數就好了
而另一邊,一位小有名氣的好萊塢演員還在罵咧咧,抱怨工作人員竟然沒有認出他的明星身份。
差別待遇再次凸顯。
容修來時叮囑過,少說多看。于是,白翼和兄弟們抓緊一切時間學習外國禮儀,乖乖站在顧勁臣身邊看他一舉一動,順便感受一下高級別的優待。
但容修似乎并沒注意到這些所謂的差別。
這種事向來不在他的關心范圍之內,他一直在不起眼的地方躲清靜。
大廳角落里,容修微揚著下頜,閉著雙眼,聽著會場傳來的鋼琴曲,唇角露出淡淡笑意。
顧勁臣接過黑色邀請函,將人數核實工作交給了李導,離開人群走來,似怕擾容修賞曲,他的腳步極輕。
“莫扎特,小夜曲。”在容修身側站定,顧勁臣問,“彈得好聽么”
“優美清新,斗志不足。”點評不留情面,容修睜開眼,望著天頂奢華的藝術吊燈,輕嘆一聲,“莫扎特的一生都在斗爭中度過,名利、地位、強權、自由、競爭、飯碗、禁忌之戀,最終死于非命”
說完,容修彎腰,與顧勁臣平視,笑道“不及你練成時交給我的作業。至少你認真做了功課。更純粹,也更好聽。”
純粹,且干凈。
哪兒是名利場上為了爭名奪利而彈奏的曲子能比較的
提到“交作業”,顧勁臣抿著嘴,垂下眸子略顯局促,倏地染紅了薄面皮。
還記得當時是下半夜,容修聽完了錄音,從地下排練室回到琴室,把他從斯坦威前抱起來,來到隔壁書房水床上。水波晃悠,情濃愛切,容修壓他身上說,顧老師,接下來交作業的,就是我了。
光是回憶就不純粹啊
顧勁臣不言語。
容修也未直起身,歪頭欣賞顧勁臣走神,湊近他耳邊問“你在想什么”
顧勁臣驀地抬眸“我在聽音樂。”
撞上容修溫柔帶笑的視線,顧勁臣一頓,瞬即又垂眼,頓覺此地無銀,索性大方側過身,望著傳來鋼琴曲的宴會廳大門。
容修笑意更濃,站直身體與他并肩,漫不經心般“等過完了圣誕,回家夜里彈給我聽。”
悸動來得猛烈,顧勁臣呼吸微窒,耳根都發熱,胡亂點頭,抬步就走“入場吧。”
前往宴會廳的廊廳里,白翼還在吐槽各項核實的繁瑣,但卻切身地體會到了高級待遇的滿足感。
容修調侃“下次大家都帶上自己的邀請函,就不會這么麻煩了。”
今晚主創們走紅毯穿西裝,不方便攜帶物品,助理們又都大包小裹,就沒有各自帶上邀請函,反正要隨同顧勁臣一起過來。
沒等白翼回話,李里連連搖頭,對容修說“不不,這你們就不懂了吧,在歐洲的各種宴會上,gu的邀請函比咱們所有人的邀請函都管用,能省下不少進場的時間,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副導演老劉應和著“就像剛才,咱們帶著搖滾樂隊,負責人竟然連問都沒問,以前樂隊都是”
顧勁臣瞟了老劉一眼,不讓他繼續再說。
“以前樂隊怎么啦”白翼大喇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