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倉庫？”
迪通拿并沒有一口答應，反而與教父對視了一眼，開始認真地觀察眼前倉庫。
倉庫卷簾門早就拉開，老哈里似乎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第一時間就閃到了一邊，就像是拳擊臺上的裁判，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一拳頭打在腦門上一樣。
倉庫里東西凌亂，灰塵覆蓋，第一印象只能看出這是一個東方人所留的。
典型的太師椅式東方家具，凌亂的茶具，各種瓷器……
這些與美國倉庫里會放的東西截然不同。
迪通拿小聲地與教父交流著：
“瓷器應該還可以，但不像是好東西。”
“那個太師椅呢？是紅木，古董嗎？”
“不可能，那是我們加州產的黃楊木，最多二三十年，不值錢。”
“……”
一番討論后，迪通拿與教父對視了一眼，全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四個字：
“虛張聲勢。”
迪通拿有了底氣，抬頭看了陳陽一眼。
他看到愛德華正在不斷地跟陳陽說著什么，陳陽板著一張臉，除了搖頭一聲不吭。
“唐人陳，你要是比你那些開超市的同胞更有種的話，你就叫價呀。”
迪通拿腔調浮夸，像是在唱著rap：“看看我們是怎么讓你一個倉庫都拍不到的。”
“5000美金。”
陳陽一開口，愛德華就急了，要把他高舉的手拽下來。
迪通拿和教父冷笑不已，史密斯博士搖了搖頭。
其余的撿寶人，或是驚呼他一口價叫到這么高，或是鄙夷哄笑。
倉庫拍賣處，就像燒開的水，整鍋都在沸騰。
“加你1000。”
迪通拿轉動著手上金表，輕描淡寫模樣。
老哈里小聲地喊了：“6000了，來自迪通拿，還有更高的價格嗎？”
陳陽甩開愛德華的手，叫道：“8000。”
“10000！”
教父語氣玩味，在陳陽看過來時候，還挑釁地揚了揚手上的鴿子蛋，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你敢跟嗎？”
陳陽咬牙：“12000。”
迪通拿：“13000。”
陳陽扯開領子上的扣子，仿佛這樣才能順暢地呼吸似地，叫道：“15000。”
老哈里這下徹底不說話了。
反正是氣氛已經熱到這個地步，哪里還用他這個不合格的拍賣師上去煽動。
后續的撿寶人不斷地過來，左右詢問著，議論聲不斷地響起，所有人都在圍觀這場源自十萬俱樂部與來自東方的唐人陳，白熱化的戰爭。
這已經是戰爭了。
“你瘋了嗎？”
愛德華整張臉都漲紅了，打掉陳陽的手道：“不算，我們剛才的叫價不算啊。”
他一把又抱住陳陽，大聲地在他耳邊喊道：“冷靜，伙計，要冷靜。”
“他們就是些種族歧視的混蛋，我們可以拿槍跟他們說話，但不要用可愛的富蘭克林。”
“生意就是生意，businessisbusiness。”
“老哈里，剛才的叫價算數。”
陳陽沖著老哈里喊了一聲后，對愛德華道：“不行，你要不愿意撐我，我們就拆伙，用我自己的錢，ok？”
他指著迪通拿惡狠狠地道：“來呀，你不是說我們都是開超市的慫貨嗎？
你不是有種嗎？街頭好漢是嗎？
要讓我拿不到一個倉庫是嗎？
來呀，叫價呀！”
陳陽用力一扯，襯衫的扣子全部崩開，露出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胸膛，就像一頭看到紅布的西班牙公牛，低著頭就要一腦門沖著人胸膛抵上去。
“OK！OK！OK！
散伙就散伙！”
愛德華雙手高舉，氣得轉身走開。
圍觀的撿寶人看到情況發展成這樣，多少有些惋惜。
昨天剛剛打出成名一戰的撿寶人合作伙伴，就要這么分道揚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