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皇族的自愈不僅僅是自愈,是再生能力,妖丹不滅則缺失的妖體都能夠再生,妖體再生的期間鮫皇族需要進食大量的魚類,身上會退化出魚鱗,正如你我適才所見的那般”云歌繼續解釋著鮫皇族的自愈能力究竟是什么情況,她的語速始終保持在和緩的調子上,發生在那只鮫人身上的事她亦猜出了一些。
自愈、再生,這種強悍的能力若是在強大的妖族身上是一種福氣,落在戰力不強大的鮫皇族身上倒成了一種懲罰,令它們淪為了其他妖族的食物。弱肉強食本就是世間常態,只能說是上天對它們的不公。
“云歌,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嗎!”元勍收住了前進的腳步,她看著云歌的眼睛微微有些晃神但她勉力自持著,她笑著問道。她可以隨時出手救下這只鮫人但又不該貿然出手,救了這一只鮫人,林鐘還會設法捉到下一只,救一個,害一個,因果便是如此循環著,若想設法除掉林鐘也不該由她出手,此事不易解決。
好人不易做,壞人不易處,她在常世這百年來領悟這許多身為妖族理解不了的處事態度。
“你心中有些不快但又不能出手相助那鮫人,你不必覺得為難,世人不是常說眼不見心不煩,此事與你并無干系,你不曾迫害這鮫皇族倒不必將此事攬在身上”云歌溫聲勸慰著元勍,她知身為洞悉獸的元勍擁有著的超乎她想象豐沛的情感,錯綜復雜又矛盾不斷。這百年來元勍與人族相交、相知,習性、思想也逐漸接近人族但元勍始終是妖族,她知道元勍很快就會掙脫這種忽然涌上心頭的情緒束縛。正如她對元勍的拒絕并不會影響她們的情誼。
“你啊!你當真是我的知己!想當年我與身為人族的靈虛相交,你勸離靈虛遠些,不要沾惹上人族的習性,那算是我們第一次意見不合吧!”元勍的思緒由近遠到了百年前的時光,她當初與靈虛結識,天一門的創立,靈虛的突然離世..這一樁樁事令她在常世度過了將近兩百年的時光。
“是.又不是”云歌淺笑著應道,因元勍提及百年前的事,她的思緒也跟著回到了元勍離開西荒前的日子,她不自禁地嘴角上揚著。
“啊...我想起來了,我有一件事我沒有告訴你”元勍忽然想了一件極重要的事,她向右側身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云歌,云歌聽了她的話平靜地看著她,在等著她告訴她是什么事。
“百年前我曾在三迭川的一位得道高人口中得知洞悉獸由神獸轉為妖獸后的壽命普遍不長,某一世的洞悉獸曾由妖入魔,因此我才有召喚心魔的能力,而那一世的洞悉獸與一位人族關系密切,它是追著那人族墮入魔道”元勍想了想,將那位高人所窺破的天機道出,那一世的洞悉獸與那人族雙雙在魔界殞落。
人族遭逢鬼魅滅門,洞悉獸因與那人族情意甚篤,為其渡了自己的修為和妖血保住人族的性命,那人族卻為報滅門之仇而墮入魔道,以命爭天數,二者似乎是一段孽緣。
“人族”云歌輕聲念著這兩個字,她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凝視著遠方小徑的出口,前世今生,她想到了許多事情。
“是,神明受人族祭司供奉卻不護佑人族才釀出了慘案,不過都是過去的事了,那一世的洞悉獸嚴格來說也不是我,我哪里記得那些前因呢”元勍笑著說道,她與人族親近其中或許有前世的原因,但她沒有那些記憶自然與她的關聯不強,談起此事只是為告訴云歌曾經的洞悉獸有過那么一段過往,這或許為何她對人族始終親近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