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過衣衫后疊在一起的衣衫抖開,分辨出前后和內外衣的區別便往身上穿,她習慣了要穿衣衫。
“阿勍,肇寧與你之間的恩怨因何而起,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有與其不死不休的心思,殺人的方法有千百種以自身為餌是最為危險的那一種,不論你如何行事我都不曾怪你!我只是在想我為何沒能護住你,每一次你受傷來塵橋我都在想你若在我身邊我應是能夠護住你,可這一次...”云歌看著元勍的臉感嘆道,她覺得人算不如天算,與此同時她伸手替元勍將上衣的皺褶撫平,心中在想的是元勍穿這身黑色錦衫比她好看。
云歌的話中有話令元勍更是愧疚,正如云歌所言殺人的方法有千百種而她選了最笨最危險的那一種,她本可以用其他方法對付肇寧,錯在她太心急了,她怕肇寧隨時要從自己的面前逃走。
她看著云歌平靜地將手邊的藥匣子、藥瓶等物收起,放回了乾坤袋內,系好袋口,重新佩戴在身上,動作流利。云歌不看她,云歌抬手解去了擋著她們視線的花墻,她見云歌悵然地看向遠方似乎是有什么不可解的事。
“這一百多年來我在西荒你身處常世,我沒有一刻不牽掛你!總是擔心你會受傷,我有些許多珍稀草藥、醫學古籍是為有朝一日你重傷來見我時我能救你于危急之中!阿勍,答應我不要再傷得那么重了,三十年前你奄奄一息地來找我,那整整一個月我都怕極了,我真怕自己的醫術不夠好救不了你,且不論我該如何從鬼神手上奪取你的神魂,我找不到前往臨海之淵的路!從那時起我就在想若有一日我在你身側,你是否就不必受傷,如今看來我還是不夠強大”云歌感嘆地說著,她是心性淡漠但并非毫無情感,她怕失去元勍是真的。
元勍看著一貫冷靜自持的云歌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唯一明白的是云歌心中有她。
柔和的月光灑在云歌的身上,將云歌的影子拖得很長很長,她們之間的站距不過三兩步,她卻不敢起身也不敢追問云歌何以會說出這些話來,有些事說得明白倒不如糊涂。
在昭月潭的那片紫竹林中她是將自己的心意說了個清楚但云歌分明是拒絕了她,如今再提此事怕會令她們兩個的關系變得不融洽。
“咳..抱歉,我無意打攪你二人談情”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僵硬的氣氛,接著是一把沙啞的男聲,她們二人循聲望去這才記起這里不止有她們兩個。
因她受傷,云歌替她醫治她們的思緒都圍繞她的傷展開思考,令她忘了她們為何會到這里來的原因。
卓野如今不僅僅是下半身若隱若現,到胸膛的部分也在隱去,再不救他就真的來不及了。
“阿勍,你的傷口才縫合不久最好不要隨意走動,你坐下歇息一陣,我來醫他!”云歌收攏了自己的情緒,她轉身吩咐著元勍不必起身,又怕她不肯聽話便施加了一道定身法在元勍的身上,語畢,她快步朝著卓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