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蠻王送了一個人給我,一個跟你容貌相近的女子”元勍收斂起了笑意,正聲道。她止住了腳步,云歌也收住了腳步,她定定地看著云歌的眼睛在想她何時對云歌動了心思,是在塵橋的醫館還是更早的烈焰城。
烈焰古城的慘劇令身為慶陽君嫡傳弟子的云歌成為了澤蕪君,她因橫川之死避走常世,她與凌虛結交,創建天一門,與渾云協助常世的太.祖皇帝蕭銳結束九州混戰的局面,這百年來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為了能令自己能夠配得上云歌。
她記得那一年她回到塵橋,身上沒有傷,她帶了酒和她的小徒弟初焐,云歌與她在陰火花下喝酒,她們說著過往歲月中發生的事,在那里只有她們沒有別人。那時她就下決定心要回到云歌身邊,只不過離岸崖的魔沼還未盡消她只好一拖再拖。
“你的意思是..”云歌有些詫異但很快恢復了如常的神色,豪徵送了一個與她樣貌相近的女子給元勍,在她聽來不止好笑更是怪異。
“那孩子生得與你有七分相似,若是好生打扮一番許有八分相像,你.我是不敢說你會覺得驚訝,那兩個小妖頭定是會驚嘆世上竟有如此相像之人”元勍說著便有些惆悵,小茹本不該被牽扯進她的事中,只因她喜歡云歌便被生生與家人拆散,不知往后又要受挾做出什么事來。
她的目光看向前方,走在前頭的林鐘見身后的人不曾跟上自己,正負氣地站在街邊等著他們。葉長庚她們三個買了胡餅正在分食,與葉長庚談笑的姜翟忽然回頭看了她一眼便轉過頭繼續聽葉長庚說話。姜翟的那一眼意味深長,她自問是讀不懂姜翟的心思。
“如此,倒是有趣”云歌淺笑了一下,她短暫起伏的情緒已經回落,世上的人族、妖族何止萬千,有人與她的容貌相似倒算不得什么。
“這個詞叫做望梅止渴”元勍對豪徵送贈小茹的行為作出了解釋。
“不,田氏代齊才是”云歌極快地接話道,她不認為豪徵送了一個女子是希望元勍能夠望梅止渴,給出了更具體的解釋。
“我像是這么膚淺的人、不,妖嗎?”元勍見云歌說得起勁便有些反意,她怪著聲氣地反問道。
“許是有些”云歌見元勍連說話的聲調都變了,知元勍是心中不悅,她覺得有趣地笑了起來。
此時元勍和云歌的目光被一棵萬年青下的兩只小貍貓吸引了去,稍大些的貓出手時總是讓著那只體型稍小些的貓咪,兩只貓咪你來我往地撲來撲去,姿態憨厚可愛,令人忍不住抿著嘴角微笑。
“我們澤蕪君說話還是不留情面吶!”元勍和云歌看著那兩只貍貓玩鬧得累了,順著墻根三兩下地不見了蹤跡,她與云歌一起朝著對方看去,她笑吟吟地打趣著云歌。
語畢,她朝前走去,林鐘已等得開始窩火了,她也覺得自己應該與云歌拉開些距離,再如此接近云歌難免會將八分滿的水注得漫溢,于情不合。她珍惜自己與云歌的友誼,有些話真的不宜再說了。
她朝著正在一個首飾攤駐足的葉長庚三人走去,少辛和姜翟正在挑選首飾,二人到底還是姑娘家的心性,見了珠寶首飾就抑制不住地想要買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