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景象不只是怪異而是詭異了,云歌你說這像什么?”元勍回想著自己在府門外查探這兩家丁的情形,他們那時身上仍有人氣,所以她沒有感覺出不同。南蠻鬼師的鬼道傳承數千年,其中若有這樣令死人如生的法術不可謂不離奇。
“我在慶陽君留下的手記中見過有一種方法,腐心草佐以秘制的鎮魂湯送服可令人、妖在死后數月乃至數年魂魄不離體,便是血肉全枯亦不會顯形,周身的氣息亦不會散去但死者的魂魄一旦受驚就將死去,有一種名為太華族的妖族曾被以此法滅族,太華族死后數年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身死,直至外人闖入太華族領地才悉數魂消魄散”云歌頓了頓,將自己所知與現時的情況最符合的術法道出,太華族的滅亡令這種術法被記載于冊。
太華族,元勍記得自己在通天寶鑒上見過這種妖族,它們在數萬年前曾經興盛一時,差些就獲得仙籍,后因得罪云華上仙而獲罪。太華族不能在白晝之下行走,若見陽光便會皮膚潰爛,重者失血而亡。通天寶鑒上并沒有寫明太華族族滅的緣由,想來是那位云華上仙或是某位好事者將太華族滅了族。
太華族親近仙族,早為妖族所唾棄,與其族交好的仙人多是小仙,自然不敢螳臂當車,太華族之消亡如石子墜入河中沒有激起任何波瀾。“以此法誅滅異己未免殘忍,那手記上可有寫明這種的來源?”元勍感嘆地說著,如此狠毒的術法應不是一向以正派自居的仙族所創,與此同時,正堂之中的妖靈吞咽口水的聲音越發響了,那妖靈渴望吃掉她們這些妖族以壯大自身。
“并未有記載,這街巷附近靜謐得不像話,我懷疑這一片街巷中的生靈都被以此法誅滅”云歌順著元勍的話說著自己的猜測,她抬眸看向四處的屋檐,以這術法誅滅如此之多的生靈并非是一時可促成。
元勍聽了這話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云歌這話的意思是這片區域中已無活物,皆是行尸走肉。她即刻令自己的靈力四散而去,果真在半里內沒有任何心聲,這種往常會時刻聽見的聲音消失后她只覺得恐怖。
以這種術法殺了雍都成之中如此多的生靈,若非鬼師指使,施法者亦不是什么善茬,正堂之中的那東西與施法者的關系應該很是密切。
“確實在半里內都沒有任何心聲,如你所言這里沒有除我們與正堂那妖物之外的生靈”元勍收攏著自己四散的靈力沉聲道,她在適才察覺到正堂之中的妖物躲在門后瞄了她們一眼,她沒有看清楚它的相貌但它的體型不小,不是什么小妖族。
“請君入甕,剛剛林鐘借故先行離開了,怎么?南呂是你設了局要將我們一網打盡!”葉長庚聽了元勍和云歌的交談早已按捺不住地要提劍對準了南呂的咽喉,南呂雖有閃避的動作但最終還是沒有閃開,以免激怒葉長庚。
她們入邕都,見豪徵,來到此地都是豪徵他們父子的安排,這座府邸中有這樣的危險的妖靈若說南呂不知情倒不合理,她沒有出聲制止葉長庚,她和其他人一樣都想知道南呂會怎樣解釋。
“嗒.嗒.嗒..”的水滴滴在地板上的聲音有序地傳來,那只妖靈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吃掉她們來,它還在忍耐,似乎有什么東西限制它的行動。
“諸位是在疑心我們里應外合要置你們于死地?實在是冤枉!我若要害諸位何必選在邕都城中,在彌莧山中不是更為合理?”南呂見諸人都不肯信他地盯著他,他只好正聲自辯,不過他這番說辭還不夠有力,擺脫不了他的嫌疑。
“澤蕪君曾言太華族族滅是以腐心草佐以鎮魂湯送服后造成的結果實則不然!我想我知道答案,鎮魂湯不是僅僅是鎮魂湯,湯中定有蠱蟲,濟生堂自初代鬼師起就設有蠱師之職,蠱師能以蠱蟲殺人,我在幼時曾見過蠱師是如何另一個不肯屈服的獸人宣誓效忠于她”南呂見眾人沒有任何他想要的反應,他繼續解釋太華族族滅的原因是什么,他在暗示這里發生的一切與濟生堂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