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記不清鬼兵王抖動了多少次身體,她握著劍柄的雙手都開始不聽使喚的時候,它停下了動作,像是活物累了一樣在張嘴喘息。準確來說是它并不適應自己的新身體,大量的活動會令它的精神消耗過大覺得疲累,這便是她在等待的時機。
鬼兵王的身體是由千萬塊骸骨組成,骨與骨之間存在著縫隙,她提著劍柄沿著骨頭與骨頭的縫隙直往前走,一路朝著鬼兵王的天靈蓋而去但事情不在她的預料之中,被劍劈開的裂口會自行愈合,全魎為它注入了極大的力量。
她正在猶豫的瞬間她見逐風似乎被某種力量拉著下沉,她急忙拔劍,鬼兵王令自身的骨頭開了一個洞,以此來吞食她的逐風,差些就讓它得逞了。她的逐風是用萬年的玄鐵鍛造而成,若是劍身受損,身為劍靈的司祈亦會遭受吞噬,她不敢大意。
鬼兵王趁機開始要將元勍甩下去,她急忙臥倒,左手摳住了鬼兵王骨頭與骨頭之間的縫隙,它來回搖晃了數次身體見甩她不掉便開始攻擊被鬼爪纏住的姜翟和卓野。
“磬.鏘.磬..”刀劍砍在堅硬物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元勍看見姜翟在抵擋鬼兵王揮向她的左爪,卓野則趁機砍向它粗壯的腳踝,攻擊的是身體最薄弱的關節,鬼兵王的體形確實過于粗壯,根本傷不了它分毫。
“這只大鬼兵的骨頭也太硬了,根本傷不了它”姜翟沖著卓野嚷嚷著,元勍見她不敢濫用自己的瞬影之力,知道她在蓄力,等待時機。
“尋常的刀劍雖能傷它,可怕的是鬼兵的骨頭被劈開后會迅速愈合”卓野高聲回應著姜翟,他的答復讓元勍有了一些想法,搖鈴聲越來越緩和,她起身看向向林鐘所帶領的狼兵們,他們已經砍殺了大半部分鬼兵,狼兵們也只剩下十來個,再有一波鬼兵林鐘他們就將全軍覆沒。
她再看向東北方向的屋檐,屋檐之上的白霧逐漸散去,她看見了站在霧中的全魎,全魎的腰間塞著一枚黑色的令牌,全魎不停地搖動著手中的鈴鐺在指揮鬼兵們集結,黑子不見了。
“全魎的那只黑豹不見了!大家小心”元勍高聲喊道,為防沒有人聽到她的示警,她用妖力將自己的聲音擴散開去,這只鬼兵王不算什么,不斷圍聚的鬼兵反而是隱患,她在猜全魎的力量大大削弱了,白霧盡散,全魎連黑子都派出來了,接下來才是決戰。局勢已漸明朗,黑子不好對付,若是黑子攻擊林鐘,他們不一定能夠應付得了。
“云歌小心!”元勍瞥見黑暗中有一只東西鬼祟地朝著云歌襲去,情急之下她將手中的逐風投擲出去,逐風穩穩地將那只東西扎在了地上,好險,是一只鬼兵不是黑子。
這一剎那她感到身后一股邪氣近身,一只蒼白的手掌搭上了她的右肩,這只手掌正捏著她的鎖骨,力度不弱,她要是敢有任何反抗的動作,這只手掌會毫不猶豫地刺穿她的身體,她感應到這只手掌的主人正是全魎。
以有形化無形,令人無法窺探到她的行蹤,鬼魅之術果真不容小覷。
元勍見云歌張弓欲將她從全魎的手中解救出來,她沖云歌搖了搖頭,身為蠱師的全魎非人非妖,能夠如此快近她的身而不被她發覺,全魎的妖力當在她們之上,她此刻在全魎掌下,若有妄動她恐怕要身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