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元勍微笑著搖了搖頭,傷口的痛減少了許多,她已不覺得疼,云歌的眉頭緊鎖是出于對她的愧疚。
高階心魔對人、妖的影響尤甚,她是因前世曾入魔而擁有了召喚心魔的力量才不致被心魔所迷惑,退一萬步來說若她處在與云歌相同的立場或許她會做的更極端,她實在不覺得有什么,畢竟人生在世總會遇上些不由己的事。
“你看!我說不疼你又不信,真的!你不必在意我的傷,自我離開西荒在常世游歷受過比這次還重的傷又不只一兩次,次次你都救我于危難之中,可以說我這條命是你的,就算是真的死在你手上也是死得其所”元勍正聲道,她在離岸崖與魔族的大小戰役中傷了有數十次,重傷的次數也不下三次,若她真的死在云歌手中也不是壞事。
“你又在說胡話了!你怎么能死!怎么敢死!”云歌聽了元勍的話一時間有些激憤但話音一落她高漲的情緒便回落了,她不允許元勍出任何事但有些話卻不宜再說下去了,她和元勍終是沒有緣分。
元勍看著云歌的神色逐漸黯淡,不知她是想到了什么還是正在思索著什么,稍等了片刻,她看著云歌將針線收起起身,繞到她的身后繼續為她縫合背后上的衣衫破損,她想她們二人的談話算是結束了。
她抬眸看向不遠處,血偶們且戰且退,被鬼兵們包圍在其中,要不了一個時辰它們的勝負便揭曉了。河對岸的鎮山將涌向它的鬼兵或拍飛或捏碎,搖鈴聲漸起,全魎在召喚更多的鬼兵,一具具白色的骸骨從泥土里爬出來,它們前仆后繼地涌向鎮山,因它們是死物,所以打斗起了格外兇悍,鎮山忙著應對源源不斷涌現的鬼兵。
“猙不見了”元勍在此時才注意到本來馱著全魎的猙不見了,全魎站在地上搖著縱魂器。猙是全魎與離宋爭奪的妖獸,它不見了,全魎卻半分不見緊張,若真如她先前所想全魎和離宋之間的爭斗是假,他二人做了這一出好戲只是為引豪徵現身,若是南蠻王身死那么南蠻自然不會有太大的動蕩。
“不見了?”云歌稍有遲疑地抬眸看向河對岸,在確定猙不見了的時候她迅速截斷手中的線,平靜地收拾著散落在地上的藥瓶等物,收進乾坤袋中,系好袋口,將乾坤袋揣進懷中,猙不見了意味著很快將有一場大戰。
馬蹄鐵踩踏在鵝卵石發出的清脆聲響與大批兵士跑動的聲音同時從北面傳來,元勍和云歌站起身望向北面,等待著這一波兵士加入戰局。
領兵的人是一個身穿玄甲的青年,他的眉眼疏疏,膚色暗沉,生得不好看也不難看卻也不普通,長相是讓人說不上來的容貌,黑色鎧甲的狼兵跟在青年的身側,隨后是騎著碩馬的金虎族將領,因他們的穿著與青年一般的玄甲,腰間配著金刀,這種裝束已非一般金虎族士兵能享有的待遇。元勍稍等了片刻才從這一波金虎族將領中發現豪徵,他身為人馬,在碩馬群之中顯得有些瘦小,不大顯眼但看得出來他正受著金虎族的護衛。
這一波由數百個狼兵和十來個金虎族將領組成的大軍極速朝著元勍和云歌而來,豪徵冷著一張臉似乎很不悅,她想豪徵應該也猜到了死的人不是離宋,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罷了。
元勍和云歌平靜地看著大軍在她們的面前停止前進,她的目光在大軍中來回尋找后發現林鐘、南呂兄弟二人并未隨同豪徵而來。
“夷則見過澤蕪君、元成少君”率領著大軍的青年下了馬,來到元勍和云歌的面前,拱手向元勍和云歌施了一禮。
夷則,新任鳳鳴城城主,豪徵的私生子,豪徵在這場尤為重要的場合帶了夷則前來,如無意外,夷則會是未來的南蠻王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