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勍,你竟然將我與那些廢物相提并論!”青面鬼惡狠狠地瞪著元勍的臉,他雙手握著拳頭怒罵道。
元勍看著他的周身散發的黑氣更加濃郁,他脫離了欽棠的身體,她看見一頭雙身的怪物,是人的模樣卻有兩個身體,四只手,四條腿,他身后還有一條白色的貓尾,是異化的半妖。人與妖族通婚極大一部分后代在誕生時即會死去,存活下來的半妖都需要父母為其輸送大量靈力保命也有一部分半妖會生成異化的半人半妖,她在此刻記起來因這樣的怪物在常世罕見而在百余年前被竟水的鑄劍師試圖投爐鑄成舉世無雙的寶劍,不過他并未因沖天的怨氣而成為兇劍或靈劍而是令劍身破裂成為了一只厲鬼。
身為半妖又被迫成為怨靈的他在鼎山中作惡,殺傷了不少妖族,他恨人也更恨妖族,她記得那時沒有將其除去而是轉囚在竟水內是因為他的怨氣太重,強行將他除去會消耗渾云多年的道行,她覺得得不償失便提議將他轉囚在竟水,沒想到他在百余年后還是落在了她手里。
“廢物?難道你比百年前更有長進?你依然還是百年前的那只鬼而我早已不同往日了”元勍看著青面鬼,她慢悠悠地解開乾坤袋的袋口,她已能以念力驅使逐風,在袋口打開之時她的逐風從乾坤袋中飛出,懸于她的右手邊,在她伸手系上乾坤袋的袋口時青面鬼朝著她攻來。
她以念力驅使著逐風應戰青面鬼,自己則朝著牌樓后的八卦陣退去,她要引青面鬼朝著入陣,盡管此刻陣中的殘骸仍然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她的且戰且退,時而以念力加強攻勢,青面鬼并沒有意識到自己正被引到陣眼之中,逐風與青面鬼的指爪互相碰撞發出磬鏘聲掩蓋了司祈摘取、放置攝魂鏡的聲響,青面鬼絲毫不知道自己以被引入甕中。
“哈哈哈哈!元勍你最珍惜的逐風現在就在我手里,是劍毀靈亡還是下跪求饒呢?”青面鬼在與逐風你來我往的撞擊中抓住了逐風的劍柄,他得意地大笑了起來,在笑意過后他聲線陰冷地威脅著元勍。
“你有本事毀掉逐風嗎?你確定?天御極令,起”元勍冷笑了一聲,她沉聲念著咒語后將自身的妖力凝聚于右手掌心,紫色的妖力在她右手掌心形成一個巨大的圓球,她將這圓球擲向八卦陣中她的妖力沖向司祈安置在陣外的攝魂鏡,攝魂鏡的力量催動著陣法啟動,她用自身的靈力彌補陣中的靈力消耗形成了一個以她和青面鬼為中心的小攝魂陣。
“啊...”受攝魂鏡攝魄的青面鬼發出痛苦的慘叫聲但由于攝魂鏡的力量不強并沒有能將這只怨氣沖天的青面鬼攝入鏡中,只能將他囚在原地。要么她出手打散他的魂魄,要么他在覓得時機逃走,眼下她的選擇只有一個。
“你在等什么?”閻昂閃身至元勍身側,他語調冰冷地問著元勍,他不解地看著她,因她還在猶豫。
打散青面鬼的魂魄并不難,元勍在猶豫的是欽棠的魂魄是否仍在他自己的體內,還是被抽走了一些魂魄,青面鬼不會告訴她真相,貿然動手她怕會害死欽棠。
“哈哈哈哈..他說的果然是真的!身為妖族婦人之仁是你最大的缺點,元勍,你殺了我可就沒有辦法知道你這徒孫的魂魄究竟散落在何處了!”青面鬼見狀笑得更為猖狂,他篤定元勍不敢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