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勍!不必如此憂心,凡事盡力而為,無愧于心即可!當知這世間之事從未順應你我所愿,處處險阻亦有生機”云歌見元勍眉頭緊鎖地看著欽棠,她知道元勍極喜愛欽棠,與對初焐的喜愛不同,元勍對欽棠的喜愛以欣賞居多。
天一門的偃甲機關術、陣法在欽棠的手中發揚光大,用于克制離岸崖出現的下等魔的五常同行陣與機關人都十分精巧、厲害。這樣聰慧的人再多上幾個,再有幾十年的光景魔族入侵常世未必能討到便宜。
過慧易折,這折字指的不是欽棠的壽而是這看似欣欣向榮的偃術,欽棠已是花甲之年,他所懷技藝似乎無人為繼,任何一件事都不是一代人的事。
“我知道,那孩子的情況如何?”元勍沉聲道,云歌的神色有些顧慮,她猜云歌與她此刻所想與她一樣。云歌話中所指她亦明白,遭遇青面鬼奪取身軀的欽棠若能夠召回魂魄也難以恢復如初,極有可能會真正地死去,那四個弟子尚有救,不試上一試她又怎會甘心!
那孩子的病況如何是她關心的大事之一,作為疫病起源的孩子,他身上的疫癥若能夠治愈或有方法治愈對她來說是能夠卸下她心頭大患。
魔族遲早會登陸離岸崖,她心中有數,眼下最令人著急的是中州一帶橫行的疫病,她還沒有機會下山看看,不知山下如今是何等景象。
“他在我為他輸送大量的靈力后體征平穩,煲好的湯藥送服后他若能醒來便說明我開的藥方能夠奏效,不過礙于他是病源想要完全根治可能需要三五七載,其他染病未久的人則需要依據自身的狀況服用藥方,短則數日多則數月”云歌平靜地解釋著她對孩子病情的看法,作為病源的孩子病情極為穩定,下毒者令他不會立刻致死亦無法蘇醒,許是與他的半妖之身有關。遇上這樣的病癥對她來說是難得一遇的機會,各種怪癥對醫者來說都是極好的實驗機會。
“這般聽來十有八九能夠成功,這樣便好”元勍聽了云歌的話稍稍地松了一口氣,其他人她不敢說,身為西荒第一妖醫的云歌對應這樣的疫病應是任何人都更有把握。
云歌扭頭看見元勍,她二人彼此相看著,沒有人先移開視線,元勍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么但又覺得不知該說些什么,她們靜靜地站著,感受著晚風輕拂著臉頰,月亮已悄悄地升了空,太陽在西邊的一角在用力散發出一些微薄的光亮,將要入夜了。
“你二人好生無趣,吾要去山頂那邊瞧瞧”閻昂打破了云歌和元勍正在欣賞日落的氛圍,他現身在二人跟前,抬起右手食指著鼎山山頂后魔氣最充盈的地方說著。
元勍和云歌都轉身順著閻昂指向的方向看去,二人再一同轉過身抬眸盯著閻昂的臉,沒有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