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櫻花花瓣滿天飄舞,在元勍的頭頂下著花瓣雨,她躺在紫櫻花樹下的一方斜巖上,嘴里嚼著一根茅草正享受著這靜謐的好時光,和煦的陽光曬得人懶洋洋地不想動彈,初春的時節只消不下雨便是個舒適養氣的好日子。
一壺濁酒再來幾碟小菜,兩三知己好友在側,她正想著她的夢境中就變幻出了靈虛和蒼梧子,二人在花雨中各執著劍,以劍斬落滿天飛舞的花瓣,劍招的動作飄逸靈動,好看是好看不過用來防身自衛就顯得華而不實。
她擺了擺手夢境隨之而變幻,她看見了渾云,老邁的渾云坐在一方幾案前正執筆寫字,他作為帶領天一門走向興盛的天師在武學上的造詣是她見過的人當中最高的一個,他唯一的缺點是字寫得極為難看,大抵天才都有弱項用于均衡其身。
她又想到了靈虛,靈虛做得一手好菜,是一名用劍的高手,人長得極好看又出身河東望族,崇尚以仁為本有教無類,創建了天一門以濟世為己任,他的弱點是太過啰嗦,二十多的時候就像個小老頭一般啰嗦,年紀越大越啰嗦,她才會說他是個老頭子。
為妖的壽命與人相差懸殊,她尚未成長為真正的洞悉獸,這些人便都隨風消散了,她正感慨著察覺到有人進入了她的夢境,她坐起了身,一團混沌之氣在她的左近化為人形,是云歌。
“你怎么來了?”元勍笑著抬起握住了云歌的指尖,云歌因是以混沌之氣所化體溫都不高,故而手掌多數時候都是冰涼的。
她想或許是她睡得太久令她擔心了才進夢中查看情況,夢中的時日過得極快,除非有人喚醒她,否則她不愿醒便不會醒。
“那幾個孩子帶了些點心來尋你,叫喚了一陣見你未醒便央我入夢瞧瞧”云歌看著元勍乖巧的模樣,溫聲解釋著自己的來意,她身為魘,有在他人夢境中自由穿梭的能力但尋常時候她是不愿使用,對元勍更是不愿,她怕元勍覺得她逼迫得太甚。
“好,我這便醒”元勍松開了握著云歌指尖的手,示意她先行離開夢境,云歌口中的那幾個孩子指的是她的那四只猴崽子,它們那么怕云歌又跑去央求云歌入夢來找她,想必極為擔心她,她得早些醒了,不叫它們太擔心自己。
“嗯”云歌輕聲應著,元勍看著她化為混沌之氣離開了自己的夢境,她稍等了片刻才做好了蘇醒的準備。
“主人,主人她醒了!”不一的臉幾乎貼著元勍的臉,在她睜開眼睛的時候被眼前的不明物體嚇了一跳,不一的叫喚聲吸引了另外三只,四只猴崽子將她團團包圍著何止是密不透風簡直是要令她窒息。
“你們四個圍得這樣攏,她會有些不適”云歌輕聲的叮囑一響起,這四只猴崽子便識趣地自動退開了一些,元勍這才能夠坐起身來好好瞧瞧現在的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