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魂,殺之,你知道該怎么做”女子的薄唇輕啟,元勍聽著她說話的聲音有些駭然,稍早前提醒她該如何攝魂的聲音來自于她前世的記憶,應禮或許已經找到他想找的東西了。
“應禮,你只躲在暗處用這幻影來唬我豈不無趣!不如出來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場,我可沒有那么多閑暇陪你玩游戲”元勍正聲說著,她不知道應禮究竟用什么法子避過了她的查探,脫離軀體以神識入侵其他妖族的識海是一招險棋,他在她的識海中多逗留一刻就意味著他越難以回到自身的軀體之中,何況他本就不是以精神力見長的妖魔。
她刻意這樣說是想讓應禮看看他是否有應對之法,活了數千年的鬼師宗易到底會怎樣厲害又可怕的法術呢?她正好借此機會漲漲見識。
“你這小東西尖牙利嘴咬起人倒是挺疼的!不必怕,我與你一樣都是妖,來”元勍循著說話聲看去,看見這女子彎腰抱起一只小小的幼獸,正是洞悉獸,女子的左手托著洞悉獸的下半身,右手在旁護著它,小心翼翼地抱著它走進了虛無之中。
“名字?你說你要取個名字?那取個什么名字好呢?晉元如何?你我身處晉地,元是為第一的意思,我們晉元要快些長大”女子彎腰溫柔地撫摸著已能化出孩童模樣的洞悉獸腦袋的景象顯現在元勍的眼前。晉元,這前世的名字落入元勍的耳中她竟覺得十分傷心,不自覺地有淚自眼眶流出,此事與她無關卻有息息相關。
她走馬觀花地看著無數記憶碎片在自己的識海中飄動,每一塊記憶碎片都代表著一段難忘的往事,她抬起左手來一塊記憶碎片落在她的掌心之上,她看著眼前出現了另一番景象。
大火焚燒山林的同時也帶著嗆人的滾滾濃煙往西而去,人、妖的鮮血彼此不相容地在她的腳邊流淌而過,整片山林都是一片焦土,她看見了前世的自己正跪在兩具尸體前痛哭。
“晉元,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句話說得不假!我沒得選擇,不墮入魔道如何能在那班自詡清高的仙人手中救回我的家人,你做的一切都出于你作為神獸的選擇,我不怪你今日我與你割袍斷義,他日再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元勍看著女子被背對著自己說著,她看著一塊看著一塊布被女子恨恨地丟在了地上,割袍斷義。元勍勉強自持地看著這段記憶再現,一瞬間萬千思緒涌上心頭,她沒由來地覺得心慌,在她覺得自己的心跳過速需要歇息片刻時一只指爪由她的身后左側襲來,她輕巧地往右一閃躲過了應禮的攻勢。應禮收不住地往前沖了數步才勉強站穩腳跟,他是沒有料到她在心神難以自持時仍然能夠分神來應對自己的偷襲。
“不愧是洞悉獸,解開了前世的記憶還能夠如此鎮定,絲毫不露破綻!只可惜這世間癡心的女子所托非人的故事歷來比比皆是,不論當初約定三生還是三世你終還是負了她,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子辜負了她對你的一片情深”應禮目光陰狠地打量著元勍,語調戲謔地說著,他說話的口吻、語調、神態都是在責怪她背信棄義,似乎他對她的前世之事了若指掌。
“你不是應禮,我也不是晉元,洞悉獸前世的事與我有何干系?她是她,我是我,我傾慕的女子只得一人,我問心無愧”元勍冷笑地說道,她早該注意到他不是應禮而是宗易,離宋既有法子能在南蠻操縱其他人,宗易的神魂通過應禮或以其他形式為媒介進入她的識海也不難,他如今的神魂本依靠其他魂魄縫補而成便是在她這里折損了幾縷魂魄亦能夠找到替代的魂魄,他以身犯險來解封她的前世記憶,他刻意地暗示她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