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保簽字答應他們宣傳,也只是想省點錢,常規來看,根叔的病情恐怕是治不好,結局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若能兼具省錢與治病,任何一個普通人都會如此選擇。
“這事不怪你,以后隆盛的華蟾參片不要服用了,剛才我已跟根叔說過。”徐堯道。
根叔點頭,“我聽小堯的。”
徐春保點頭,“嗯,小堯兄弟,我也聽你的。哎,我當時答應他們之后就后悔了,這不是幫助他們作假嗎?還好,你及時的制止了。”
徐堯的手機響了,是隊長李剛打來的。
李剛是退伍軍人出生,又是戰殘,平常的他多待在辦公室,包括今天上午檢修排水系統,他都沒有出面。
此刻的手機響起,讓徐堯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妙。
徐堯跟徐春保和徐留根打了招呼,走出病房接聽手機。
“李隊。”
李剛那邊沉著的聲音傳來,“小堯,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腫瘤科看望一個病人。”
“到辦公室來一趟。”隨后掛斷手機。
徐堯在科室樓梯口看見了公示欄,上面有肖燕和沈愛民等人的簡介,沈愛民和肖燕都是腫瘤科的副主任,正職一塊處于空缺狀態。
保安隊長的小辦公室位于安保科,在行政樓一樓。
里面空調調整到抽濕狀態,溫度適宜。
李剛睡眼朦朧的坐在電腦前,用二指禪敲打鍵盤,徐堯這才發現,李剛右手無名指少了半截。
這恐怕是他能評上戰殘的緣故。
“坐。”李剛讓徐堯坐下,給他拿了一罐王老吉。
徐堯在醫院這段時間,李剛對他的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兢兢業業,盡職盡責,還在急診科化解了一場危機。
那一次陳主任和張主任都在開會時予以了表揚。
只是,這件事李剛沒有開會宣布。
剛才李剛接到了沈愛民的電話,言語中對徐堯充滿了不滿。
李剛這個人秉承了軍人一個特點,護犢子。
徐堯是拉高他們保安隊無論是年齡、顏值、個人能力的擔當。
另外,徐堯還是徐國慶的兒子。
李剛和徐國慶的關系又很不錯。
至于沈愛民這個人……
呵呵。
李剛不想給他這個面子。
但對事情的經過需要有所了解,醫院內部的一些關系,也得跟徐堯稍微點一點。
徐堯將在腫瘤科的情況跟李剛如實說了一遍。
李剛臉上帶著微笑,掏出中華煙遞給徐堯,兩人吞云吐霧。
“這事常見,沈愛民就靠這玩意掙錢呢,藥商為了宣傳藥效啥手段不用啊?不過這些東西實際效果并不大,無論是隆盛制藥還是葉氏制藥,他們的華蟾參片都沒有上市。
現在做任何宣傳,目的不在于銷售,而在于打擊對手!”李剛一針見血。
徐堯深以為意。
李剛道:“這個黎總啊,好像是叫黎梓萌,隆盛齊北醫藥代表,這一塊的業務歸她負責,這女人有點來頭,每年光各種補貼都能撈幾百萬,沈愛民已經被她攻陷,咳咳。”
話說到這里,李剛見徐堯點頭,便不再說了,“咱們呢,就是個小保安,跟人家不能比,話說回來,造假的事咱也不能做,這等于幫助壞人坑老百姓,就算省點錢,在良心上也會受到譴責。
不過,跟這些人,咱們也沒必要撕破臉,是不是?”
徐堯點頭,“李隊,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