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虛懷出身名門,祖上和張大千能夠掛上一丟丟關系,他出名之前,對外就說自己是張大千的孫子。
實際上沒這個人。
他能成功,除了貴人扶持,還有精湛的畫功。
在繪畫技巧方面,放眼全國,超過他的確實是屈指可數。
但繪畫不光光是技巧。
畢竟,在高深的技巧,也比不上手機拍照。
完美復制。
繪畫作品應當具備屬于自己的靈動性。
張虛懷在繪畫上的天賦有限,他追求技藝完美,追求了一生……直到十幾年前。
他在京城工體附近的酒吧廣場,看見了一個邋遢畫家,正在給幾個風塵女子繪畫,一笑一顰完美無瑕。
看似充滿江湖的繪畫手法,卻又飽含了細膩的心思。
對于他的技巧,張虛懷打了八十分,雖然看不出什么毛病,但也看不出優點。
但那種畫作,卻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而張虛懷自己的畫呢?
每一筆都盡顯功底,但畫出來的東西,卻缺乏靈動。
他遇到了瓶頸,苦苦探索,終不得法。
后來,他到這邊次數多了,跟這位邋遢畫家有了交流。
拿出自己的作品給他看。
這人淡淡一笑,說你的技術看似高明,實際上爛的一塌糊涂,作品沒有靈魂!是死的。
真正高超的技術不是彰顯你的繪畫基礎,而是如何讓畫中的人物活起來。
否則,你畫的在好,也比不過按下快門鍵。
簡單幾句話,說的張虛懷感慨萬分,老臉火辣辣的。
后來,他又去尋找那個落魄的畫家,卻沒有看見人了。
但張虛懷心中一直在探索,尋找如何突破自己,可惜十幾年過去,竟寸步未進,甚至連引以為傲的技術,都在后退。
沒想到,今日在齊北這種小地方,竟然再次遇見了那種靈動的繪畫作品。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區區二十幾歲,竟能掌握如此精湛技術。
周圍的人見張虛懷一人坐在那里沉默不語,當下也都不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
……
丁筱眉感覺很累,100歲的她能夠堅持坐半個小時,并且保持一動不動,已非常了得。
最近一段時間,她感覺越來越累,而且很愿意睡覺,每天睡十五個小時還不夠,每天起來,也就能清醒半個小時,然后就是說不上來的疲累。
她的飯量也在減少,早餐一杯牛奶,一片雜糧面包,中午雜糧小窩頭,加幾片蔬菜,晚飯是半碗五谷粥……
再多就吃不下了。
她感覺,距離生命的盡頭已經不遠了。
一百歲了。
丁筱眉早已經沒有了同齡的朋友,都已去了,有好多,還是丁筱眉親自送走的。
友人的離開,也是丁筱眉青春回憶的消散。
從上一年,丁筱眉就極少外出了,每天在家里看看過去的日記,自己保留的那些繪畫作品。
活在過去的記憶中。
離開也是一種解脫。
“淑華,我不想等了,我想走。”丁筱眉看向旁邊的侄媳婦,也是丁猛的母親李淑華。
李淑華連忙道:“媽,您是想回去休息了嗎?那行,我扶您回屋……”
丁筱眉和李淑華不是婆媳關系,但丁猛的父親曾經說過,就這么一個姑姑,以后就是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