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千雄冷笑兩聲,道:“看來徐先生來之前做了很多功課。”
徐堯明白龍千雄的意思,不相信徐堯能看出他的身體情況。
這也在情理之中,身居高位者向來多疑,何況徐堯又如此年輕。
想掙他的錢,得施展一些手段才行。
這時候徐堯想起了金佛寺的易侖大師以及紫氣觀的黃隆真人,論忽悠能力,這倆人是一等一的,此刻對這二人莫名有一絲羨慕。
羨慕歸羨慕,這兩人的手段,徐堯是學不來。
他有自己的辦法。
待人真誠。
哪怕是眼前對他心存疑慮的龍千雄。
說來也巧,龍千雄一天中,第一次最痛苦的時刻來臨了。
先是胸悶,緊接著胸口仿佛被巨石壓迫,要命的窒息感到來。
其次是嗓子里面好像有上萬只小蟲子在撕咬。
旁邊的短發女人見況,立刻拿出沙丁胺醇噴霧劑給他。
這是一種治療窒息、哮喘的藥物。
龍千雄拿起來連續噴了十幾下,依舊沒有環節,他指著里屋。
短發女人明白,連忙跑了進去,拿了一塊木牌。
這是一塊桃木牌子,外面一層已經包漿。
龍千雄拿在手中貼在脖頸用力的刮動,醬紫色的面容逐漸好轉。
旁邊的周嵐韻還是頭一次見龍總犯病,沒想到如此可怕。
龍千雄氣喘吁吁,滿臉大汗,將牌子拿下來,聲音沙啞,“徐先生,可有什么辦法緩解我痛苦?”
龍千雄的受煞氣影響,煞氣第一次發作是在午后三點,但最猛烈的時刻應該是子時,也就是凌晨時分。
他手中的桃木牌子也經過開光,但效力不強,能驅趕一些煞氣,所以痛苦的時候,用木牌刮自己的脖頸,可以緩解。
而今他體內的煞氣已經非常頑固、強悍,桃木牌將逐漸失去效用。
“可緩解,可根治。”徐堯道。
龍千雄一聽,全身激靈靈打了個哆嗦,他相信一點,那就是徐堯不會拿他開玩笑,也就是說,徐堯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且不管他用什么辦法,萬一治好了呢?
此刻的龍千雄對任何說能治愈他的人,都抱有一絲原始好感。
就好像某位得了花面病的大導演,常人都能看出某小縣城的醫院是莆田系,他偏偏相信,結果失敗。
但為什么相信呢?
生病到一定程度,對一切能治療好的情況,都抱有希望。
這實際上也是一種垂死掙扎。
龍千雄這次賭對了,他遇見了徐堯。
對于徐堯而言,祛除龍千雄體內的煞氣并不難,只需要將自身體內的元氣傳輸給他,煞氣自動退避,元氣有強大的自愈功能,自然能治好。
不過既然要做,就要把前戲做好。
過于輕松治好他,怎么拿錢?
這才是徐堯的目的。
徐堯這個看似不純粹的目的,實際上卻是在幫助龍千雄了結因果。
花錢免災。
也是要找對門路。
路子錯了,花了錢,未必免災。
“徐先生,此事可不能玩笑。”
“我從不和陌生人開玩笑。”
“呃,你如何治愈我?”
“自有我的方法。”
“我該怎么辦?”
徐堯看向周嵐韻和短發女人,“你二人退去。”
周嵐韻當下站起來,準備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