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所長掏出一根香煙點上，道：“趙區長對這個事很重視，他不允許自己閨女大好的仕途就這樣給別人毀掉。”
徐堯道：“趙玉萍美好的仕途建立在吞噬他人帶血的饅頭的基礎上！”
“呵呵，憤青！我以前也這樣。”程所長笑道：“現在這事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咱們都得往前看，不能往回走！別說趙區長不同意，這一路的其他人也都不同意，包括我。
所以，我說你們要想弄張梅，你們弄不成。現在緩和的機會擺在你面前，趙區長這個人我很敬佩，他也不虧待吳紫嫣，一百萬！夠意思了吧？”
徐堯道：“這事我可做不了主！事實上，張梅還真的沒想過把趙玉萍拉下來，她就想念個大學。”
程所長道：“好辦，我們想辦法給她換個身份證號碼，前提是她得主動配合，有了新身份證，到時候趙區長一句話的事，重新給吳紫嫣整一套高中手續……”
“還有你們不敢干的事嗎？”徐堯冷笑道。
程所長嘆息一聲，“沒辦法，這事本來很簡單，但現在弄復雜了，那么多人不能因為她一個人全部淪陷吧？”
“有道理。”徐堯點頭，“我去做張梅的思想工作。”
程所長道：“我一看就知道你是聰明人，這個事交給你放心！事弄成了，吳紫嫣拿了錢，還能重新念大學，這對她來說也是一種補償，她這輩子和張梅在沒有任何交集。”
“如果一開始這么談，她一定同意。”
“呃？現在就不同意？呵呵呵，后果我不用再說，你很清楚。”程所長道。
徐堯點頭，“明白。”
這時候，程所長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起身出去，從訊問室回到自己辦公室后才接聽。
“嫂子，嗯，事情談的差不多了，對，是這樣，通過這個男的做吳紫嫣的工作應該更容易一些，一百萬？呃，我已經說了……什么？這……不好吧。我跟他聊的差不多了，話也說了出去，不……不給了？還得辦他？”程所長道：“嫂子，您是不是聽誰說什么了？這種事和平化解比較好，這小子有點背景，我聽說是龍千……是是，多大的背景也比不上趙區長，好我知道。”
掛了手機，程所長面色陰沉，猛地一拍桌子，隨后撥出一個號碼，“喂，張亮，是不是你跟嫂子說了什么？”
手機另外一端，張梅的堂弟張亮已經回了家，激動的道：“喲，程所。”
“回答我的問題！”
“也沒說啥，主要是嫂子覺得吧，一百萬價格太高了，不值。”
“你想干什么？”
“我堂姐這個人從我大伯離開之后，腦子就不太正常，有間歇性的精神病，在路上亂跑啊，容易被車撞死，呵呵。”說完掛了。
程所長后脊梁骨發寒，“一群他麻痹的神經病。”他坐下來抽了一根煙，冷靜的思考他現在的處境。
這幫人為了利益已經無法無天了，嫂子糊涂，如果真的弄死了吳紫嫣，便是把天捅了個窟窿。
徐堯這個人和龍千雄是能搭上關系的……
我不能跟他們走下去，否則……
程所長雖然已經沒有那么年輕了，但他非常珍惜自己的羽毛，工作可以不要，但他不能坐牢，更不能殺人……
想到這里，程所長站了起來回到了訊問室。
接到徐堯電話的馬曉茜最近剛剛結束一個大案子，在家休假，忙著應付母親那幫老年廣場舞隊成員介紹對象的事。
接到徐堯電話之后馬上開車前往大龍灣，期間幾次給徐堯打電話都無人接聽，可能是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