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龍鎮醫院并非是公辦醫院,也不是莆田系,掛著一個齊北精神病分院的牌子,實際上是私人經營。
在這里的醫生多數是醫學專科畢業,頭疼腦熱的小病沒問題,這種把死人治好的醫術,他們可不會。
急診科這位醫生比較年輕,跟醫院幕后老板還是親戚關系,平常也跋扈慣了,對張德寬等人講話很難聽。
“你們拉個死人過來,誰能治好?啊!要是想訛詐醫院就擺明了說。”
張德寬道:“你是大夫還是屠夫啊?啊!這人在車上還好好的,你給摸兩下人就死了,還說我們訛詐?我們可都是啥也不懂的老農民啊……”
“我擦,你還啥也不懂?你他麻痹的會的多著呢,馬上把人拉走!否則我就報警,你們這是醫鬧,是尋隙滋事!讓公安把你們都給抓起來。”
張德寬道:“年輕人,說話可得憑良心啊,這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給你摸死了,還說我們醫鬧?這天底下還有王法嗎?還有公平嗎?我們就不走了,你讓人來抓。”
“你說誰摸死了?啊!我沒有,你少他麻痹女人生孩子血口噴人。”青年怒火被挑起來。
這小子惡劣的態度,讓大龍村一起來的村民非常憤怒,二蛋在大龍村人緣并不好,如果是死在大街上沒人管他。
但要是死在了車上,那就不一樣了,他們幾個人都少不了有責任。
如果死在醫院,責任就是醫院的了。
大龍鎮精神病分院沒少坑老百姓的錢,現在該是讓他們吐出來的時候了。
張德寬回頭只是一個眼神,大家就明白是什么意思,當下耍起無賴,一哭二鬧。
青年叫來了保安,但保安沒人敢動,二蛋躺在急診科的病床上,腸子都出來了,鮮血滴滴答答,他們可搞不清楚是青年給治死的,還是來的時候就是死的。
畢竟,大龍鎮精神病分院的二把刀醫生沒少治死過人。
幾個人給村里打電話,不一會來了好幾十人,其中還有幾個跟二蛋沾親帶故的老娘們,聽說是醫院治死的,后續涉及到補償,那可是一筆不小的費用,當場哭鬧起來,還有人端個銅盆過來燒紙錢。
青年吃不消,連忙給院長打電話匯報情況,同時報警。
程所長在大龍村的事還未處理好,聽說醫院出事了,有人搞醫鬧,立刻馬不停蹄的帶人過來。
看見是張德寬等人,又發現了病床上尸體已經涼了的二蛋,程所長頭皮發麻,意識到這件事隱瞞不住,再次向分局匯報。
不到半個小時,分局刑偵隊和技術科來人了,將二蛋的尸體拉走。
張德寬第一個站出來不同意,要求當場鑒定,做出二蛋死亡的原因,尸體拉走,他們看不見,誰知道背后會不會鬧出什么事來。
村民們覺得有道理,都跟著附和。
技術科的工作人員現場進行了解刨……
最后得出結論,死者的死亡時間大概是晚上七點到九點,死亡原因并非是外傷,而是窒息死亡。
二蛋被拉到醫院的時候是八點多點,死亡時間是七點到九點,這個事又說不清楚了。
讓法醫把時間縮短,死亡鑒定是一個非常嚴肅的事情,現在做不出來。
不一會,分局的一位副局·長帶人過來了,再三保證,一定會給村民們一個交代,同時叫囂厲害的青年醫生被一并帶走,還有醫院的所有監控錄像。
醫院謝頂的老院長也來了,用一嘴普通話說,如果人真是他們醫院因為醫療事故造成的死亡,他們會承擔應該承擔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