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寅強在她的身邊坐下來,輕輕的將她摟在懷里,想要給她一絲溫暖,讓她感受到自己的陪伴。
文舒抱著莊寅強,心里猶如被一萬只螞蟻啃噬,又像是被四面八方的拉扯著一般,感覺都快要支離破碎了!
“你說我怎么這么笨?又不是第一次當媽了,連個孩子都照顧不好!如果,文卓知道我把她的孩子照顧到醫院里來的話,肯定會恨死我了!”
莊寅強瞧著文舒,自打和她結婚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見文舒哭的跟個孩子一般。那種無助,那種懊悔,那種自責,全都聚焦在了她的心底。
莊寅強緊緊地抱著文舒,柔聲安慰道:“不怪你,跟你沒關系……”
想要說的很多話,最終還是壓在了心底。他知道,這時候再怎么去埋怨,都無濟于事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想辦法去解決好了。
但是,事情發展到今天,與景母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如果,她當時不堅持非得自己帶著孩子,半夜來來回回的折騰的話,孩子也不會著涼的。
現在是四月份,晚上的風總歸還是有些涼,這屋子里又熱,一會出來,一會進去的,不著涼才怪!
想到這些,文舒心中就自責懊悔的不行。如果當初文舒堅持帶著孩子的話,也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結果了。
如果孩子跟著自己,半夜餓了,她伸手撈過來就喂孩子,總歸不會讓孩子著涼的。
文舒哭了好久,情緒才在莊寅強的安撫下逐漸平靜下來。
“我守著孩子,你睡一會吧!”莊寅強對著文舒關切的道。
病床雖窄小,可孩子畢竟也小,躺下他們兩個總歸還是可以的。自打文舒住院生孩子以來,文舒就沒能撈著睡個安穩覺。
莊寅強心疼文舒,自然想要讓她抽點時間就睡會覺。
可是,文舒心里記掛著孩子,這心一直就懸在那里,怎么可能睡的著呢?
她搖了搖頭,對著莊寅強嘆息道:“不睡了,我要守著寶寶。”
這話一出口,鼻子一酸,淚水又禁不住的留下來了。那種悲痛和心疼,已經是沒辦法用語言來形容的了。
她現在心中只有一個期盼,那就是希望孩子能夠平平安安的渡過這一劫。她在心中默默祈禱著,如果孩子平安渡過這一關,她會再成立一個基金會,算是給孩子積德了。
莊寅強見文舒堅持,倒也沒有再勸她,先出去打個電話,跟蘇文宇叮囑一下。現在這種情況下,他是沒辦法回公司了,他是不可能把文舒一個人丟在醫院里照顧孩子的。
她心里那么難過,如果在把她自己留在這里,恐怕她會崩潰的。
安頓好了之后,莊寅強這才重新回到病房里。文舒依舊坐在病床前,凝視著熟睡的孩子。輕輕地握著她的小手,雙眸中蓄含著淚水,臉上掛著的,全是滿滿的心疼。
她總覺得,如果這次不能夠把孩子的性命給保下來,那她的罪孽可就深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