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醫院病房的時候,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又消瘦了好多的莊寅強,文斐的淚水禁不住的順著眼角滾落了下來。愧疚感席卷著她的內心,讓她壓抑的都快要喘息不上來了。
小景瞧著文斐哭的泣不成聲的樣子,微笑對著她勸慰道:“傻丫頭,哭什么啊?姐夫挺好的?”
莊寅強似乎聽到小景的話了,在睡夢中悠悠的轉醒,睜開眼睛,便看到文斐站在自己的病床前抽泣著。他扯動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來,對著文斐說道:“文斐回來了?”
“嗯……”文斐哽咽著點了點頭,然后往莊寅強的跟前走了走。
莊寅強指了指旁邊的凳子,示意她坐下來。
文卓連忙把凳子給搬過去,扶著文斐在凳子上坐下來,對著莊寅強說道:“姐夫,文斐一聽說你受傷的事情,就著急忙慌的趕過來了,心里擔心的不得了。”
莊寅強眨了眨眼睛,對著她說道:“我挺好的,沒什么好擔心的。”
看著文斐哭的厲害,身體都禁不住的顫抖了起來,便對著她調侃道:“還沒到哭的時候,聽話啊!”
這話說的,那意思就是現在不是哭喪的時候唄?一聽到這話,文斐的心里就覺得更加難受了,一邊哭,一邊對著莊寅強嘟囔道:
“對不起啊姐夫,你這樣,我都不能在你身邊照顧你。”
“我好好的。”莊寅強說:“別哭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文斐哪里能忍得住呢?淚水順著眼角止不住的滾落下來。雖然說她一口一個姐夫的叫著,但是,在她的心里,其實也已經把莊寅強當成了自己的親大哥一般。
“見到你大姐了嗎?”莊寅強說:“你大姐總是念叨你,想你了。”
他知道文舒對文斐的牽掛,之所以這樣說,無疑也是想要讓文斐趕快先回家看看文舒去。
“見到了。”文斐點了點頭,抬起手來擦了擦眼淚,望著莊寅強歉疚的說道:“大姐太累了,在睡覺,所以我就過來看你了。”
“都二十六了,奔三的人了,怎么還那么愛哭鼻子。”莊寅強微笑望著文斐調侃道。
“太擔心了嘛!”文斐一邊抽泣,一邊嗔怪道:“再加上沒能來醫院看看你,這心里特別的難受。”
“沒什么好難受的,我都好好的,大夫說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莊寅強仿佛對自己的病情并沒有放在心上。
其實,他又何嘗不難過呢?人的身體器官,每一個都有著它自己的工作和責任,少了哪一個都不行。更何況,腎臟器官對于一個男人來說,又是怎樣的一種重要性?
他不是不在意,只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再怎么在意都沒有用了。相反的,如果他太過在意的話,只會給文舒的內心造成更大的心理負擔,因為他是因為救文舒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換言之,他現在躺在這里,卻拯救了文舒的生命,對于他來說一切都是值得的!若不然的話,躺在這張病床上的就應該是文舒了。
她才剛出院不久,才剛剛恢復,若是再進一次醫院,恐怕莊寅強就會先心疼的崩潰了。為了文舒,他愿意承擔所有的一切,哪怕是搭上自己的性命!
所以說,與現在的失去一個腎相比較,他已經是十分慶幸的了。慶幸自己還有一條命,能夠陪伴著文舒過完下半生。這對于他來說,已經是最大的仁慈,最大的慶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