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這種事情任誰也是承受不住的。原本該擔負在兩個兒子肩膀上的眾人,現在卻只能夠落在他的女兒身上了。
想到那個女兒,文舒便抬頭對著張陽詢問道:“調查過趙老先生的女兒嗎?”
“嗯。”張陽點了點頭,回應道:“說是嫁到山東了,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兩口子就做點小生意賺點錢。當年家里不同意他們的婚事,是趙艷寧可跟家里斷絕關系,也非嫁不可的。所以,這些年過的也是挺心酸的。”
文舒心下想著,這又是一個癡情種。也不知道她的婚姻幸福不幸福?如果當初聽了父母親的話,至少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千金大小姐吧?
但有些時候,緣分就是如此讓你抵擋不住,愿意讓你付出一切去換取。
但是,現在她能夠在家里發生這么大的變故的時候趕回來,不顧一切的輿論壓力,在醫院里照顧著自己年邁的老父親,便可以看出來她其實是一個非常有責任,有擔當的女人。
“你這些消息可都可靠?”文舒詢問道。
“絕對可靠。”張陽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回應道。
“那……咱們去會會這個趙艷吧!”文舒說著,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準備出門。
文卓瞧著文舒,原本想瞅機會跟張陽說一說自己的決定的,可現在看來,又沒有機會說了。罷了,反正這件事情也不重要,沒必要非得急于一時。
有張陽在,自然就成了兩位女士的司機。載著他們來到醫院,打聽到趙其光所在的病房,三人便直奔而去。
來到病房前,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看到趙艷正坐在病床前用熱毛巾為老先生擦手。趙艷是家里的老小,說是當年趙夫人就特別想要個女兒,所以才拼了三胎,果然趁了她的心意,因此她對這個小女兒心疼的不得了。
可是,沒想到自己的閨女竟然違背了他們的意愿,非得嫁去那么遠的地方,以至于母親去世的時候,想要跟她說幾句話都沒能把她給盼回來。
在趙夫人喪禮的時候,趙艷才趕回來,哭的昏天黑地的。可再哭又有什么用?越是這樣,趙其光才越是生氣,氣自己的女兒不聽話,氣自己的女兒不爭氣!所以,整個葬禮上也沒有理睬過趙艷。
那是趙艷結婚后唯一一次回來。再回來,就是現在這種情況了。她是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時間趕回來的,她不想要自己的人生再留下任何的遺憾了。不管怎么樣,她只想在父親生命的最后一程,好好的陪他走完。
趙艷其實也不過才三十四歲的年紀,比文舒小不了幾歲,可她的樣子看起來,比文舒老了不只十歲。
但看著她那么認真照顧著自己老父親的樣子,文舒忽然間覺得有些心疼。人生在世,這輩子無疑親情最為割舍不下了。
張陽轉頭望了一眼文舒,見她示意,自己便輕輕地敲了敲門。
趙艷聽見聲音,抬頭朝著這邊看過來,看到有陌生人,這才小心翼翼的把父親的手給放下了,然后上前來打開病房門,望著他們詢問道:“你們找誰?”
“這里是趙其光老爺子的病房吧?”張陽禮貌的開口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