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輩的人有一種說法,就是人死的頭七天,靈魂其實還沒走。雖然聽起來有些恐怖,但對于逝者的親人來說,卻是一種慰藉!
王大媽抬頭望天,那一刻,仿佛真的看到了他們兩個的靈魂一般,嘴角上竟然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來。這笑意里,是充斥著多少的苦澀,又是充斥著多少的悲痛。
“大媽,咱不吃東西,喝點水好嗎?”文舒望著王大媽,心疼的哄道。
王大媽雖不是親人,可勝似親人。在文家一家人的眼里,王大媽就是自己的媽媽一般的存在。
文斐不像文舒這么堅強,瞧著王大媽的樣子,她哭的泣不成聲。在王大媽的身后環抱著她,心疼的哭道:“大媽,求求您了,吃點東西吧!我已經失去大爺和大偉哥了,不想再失去你了。”
王大媽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但文斐的哭泣和文舒的勸慰,無疑觸動了她的心弦。她的心里仿佛被扎入了無數根刺一樣,疼痛難忍。
她難過,恨不得就這么一走了之。可是,她卻還有牽掛。
尤其此時,周云濤又端著一碗粥進來了。此時,周云濤已經換上了孝服,開始在棺材前守靈。
莊寅強把廚房里做好的粥端過來,遞給了周云濤,叫他去哄著王大媽喝下去。
現在,家里的兩個男人都沒了,周云濤雖然年紀小,可畢竟是個小爺們。這時候,他就該擔起自己家里的擔子來了。
這個時候,王大媽和金桂枝是最重要的。孩子心里雖然也痛,可至少不會像大人那樣強烈。
不管怎么說,周云濤是這個家里傳宗接代的,在王大媽的面前,總歸能起到一點的作用。而莊寅強,賭的就是這一點。
周云濤走到王大媽跟前,把粥遞給她,對著他說道:“奶奶,喝點粥吧!”
周云濤說話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哽咽,瞧著王大媽就控制不住的想哭。
那個房間里,母親一會大哭一會,哭累了就抽泣一會,哭泣沒有聽過。可這個房間里,奶奶一直都是默不作聲,沒有任何的情緒。
越是這樣,才越是令人擔心。
王大媽抬起眼皮,瞅了一眼周云濤,牽強的扯出一絲笑意來,只是對著周云濤點了點頭,便沒有再說話了。
周云濤害怕了,哭的更厲害了:“奶奶,你說句話好不好?你說句話吧!”
“大媽,您瞧,把孩子都嚇壞了。”文舒哽咽著勸慰道:“濤濤還小,一下子經歷了那么大的打擊,心里受不了,您就好好的,別再讓孩子擔心了,好不好?”
可是,不管怎么說,怎么勸,王大媽好像態度一直都很堅決。不說話,不吃東西!
“老嫂子啊!你這是干什么啊?”旁邊的鄰居勸慰道:“難不成你還想跟著他爺倆一塊去啊?你好好看看,你還有家,還有孫子孫女啊!你要是有個好歹,這倆孩子還是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