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舒想著王大媽內心的想法,感覺都快要崩潰了!她痛哭出聲,對著王大媽喊道:“大媽,咱們去醫院,去醫院啊!”
王大媽憑著自己僅有的力氣,緊緊地握著文舒的手。她似乎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只是想要告訴文舒,就隨她的心意吧!
文舒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示好了。這種情況下,若是不去醫院,王大媽的身體情況堪憂!可如果去醫院,王大媽又覺得錯過了什么,懊悔終身!
“大姐,攙大媽回去吧!我去找張忠來。”小景走到文舒的跟前,對著她說道。
張忠是前街一個開門診的老中醫,一般情況下,家里有點小病小災的,都去張忠那里看。他今年已經七十九了,醫術還算不錯。但可能是因為西醫的興起吧!所以他的生意不是特別的好,只是治點小毛病,賺點小錢。
聽到小景的話,文舒也算是放心了下來,這才點了點頭,讓文卓和自己把王大媽給扶回到房間里去。
王大媽躺在床上,早已經有種奄奄一息的感覺。怕是如果大夫晚來一會,這人都會沒了似的!
一家人守在王大媽的跟前,哭的肝腸寸斷,傷心不已!
金桂枝還在哭,這車一走,她從此再也沒有丈夫了,回來的,只不過是一捧骨灰罷了。
小景一會子功夫就把張忠給接了來,張忠手里提著一個藥箱子,坐在病床前給王大媽診了診脈,表情雖然嚴肅,但卻說出了一句讓人放心的話來:“肝氣郁結,怒火攻心,問題不大,我給開服藥。”
說著就轉身對著小景道:“你跟我回去拿藥?”
“我去!”小景點了點頭。
聽到張忠如是說,文舒的心里才放心下來。王大媽氣若游絲的躺在床上,眼里心里皆是絕望。
待骨灰回來的時候,王大媽捧著那兩攤子骨灰,終是哭的肝腸寸斷的。
這一刻,她仿佛把自己這三天來憋在心中的所有情緒都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她使勁的抱著,用力的摟著,就好像要把這兩壇子骨灰都揉進自己的身體里一樣!
骨灰回來,并不代表著喪禮結束,接下來要把骨灰埋進墓地里去,這才是真正的結束!
王大媽死死地抱著,不愿意放開手。她也終于像是一個任性的孩子,咧著嘴大哭了起來。
她怎么能舍得,只要放開了手,這骨灰就要長埋地下了,她的兒子和丈夫,就真真正正,永永遠遠的離開自己了。
這一天下來,哭聲就沒有斷過,整個家里都充斥著濃濃的悲傷。
直到下葬之后,來參加喪禮的也慢慢地散了,最后就只剩下家里的這幾個人了。王大媽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微弱的喘著氣。
文舒和文斐守在病床前,看著王大媽只是默默地流淚。文卓已經被文舒派去陪著金桂枝了,還有幾個比較要好的留下來勸慰他們。可是,誰家發生喪事能勸的動?說再多也是無用的,無非就是盡一下人道主義,勸一勸他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