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文舒來,金桂枝連忙擦了擦眼淚,然后把周大偉的遺像放在了床的內側。
“文舒?”金桂枝望著文舒,眼神里帶著問詢,似乎在詢問她過來找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文舒走上前,在床邊上坐了下來,然后望著金桂枝關切道:“嫂子,節哀順變!”
在這種時候,文舒實在說不出什么安慰她的話來,所有安慰的詞語,在這時候都顯得這么的蒼白無力。節哀順變,這樣的話也已經說的太多太多了,金桂枝聽得耳朵都快要長繭子了。
可是,這種情況下,人家也只能對自己說這么一句話。
金桂枝點了點頭,眼里的悲傷難以掩藏,可是,她卻感覺眼睛干澀的厲害。這么多天來,她一直哭,一直哭,感覺眼淚都快要哭干了,眼見著就快要沒有淚水流出來了。
文舒拉起金桂枝的手,對著她說道:“嫂子,大媽不太好。”
“這話什么意思?”金桂枝聽到文舒的話,立時坐正了身子,一臉驚恐的望著文舒。家里現在已經沒了兩個人了,要是王大媽再出點什么意外,那這個家不就徹底的完了嗎?
普通人一般聽到“不太好”這幾個字,想到的差不多就是人快不行了。金桂枝的心里是這么想的,所以感到無比的恐懼。
文舒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并沒有想到金桂枝的心里是這樣的想法,只對著她說道:“肯能是因為受到的刺激太大了,人有些糊涂。剛才醒來,還跟我說要給……大偉哥打電話,讓大爺殺雞之類的話。”
金桂枝聽到文舒的話,眉頭緊蹙,心下沉重不已。
“嫂子,我知道你心里難過,但現在我想去找強子來,拉大媽去醫院里看看。但我又擔心我走了之后,大媽會醒過來,她現在精神狀態不太好,要是再出點什么事……”
文舒說到此時,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她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王大媽家的事情,揪著她的心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
金桂枝自然也明白文舒的意思,便對著她有些歉疚的說道:“文舒,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
文舒搖了搖頭,道:“不辛苦,就是擔心大媽。”
“你放心去吧!”金桂枝一邊說著,一邊下了床,準備朝著王大媽的房間里去:“我這就過去守著我媽。”
雖然說金桂枝的心里也不好受,但這種情況下,原本應該是她直起腰來,把這個家給撐起來。可是,她因為沉浸在悲傷難過中,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給文舒去承擔了。
文舒這些日子,確實也有夠辛苦的,為了他們這個家也算是操碎了心。
文舒有些歉疚的望著金桂枝,這時候真不應該打擾她,但她心里實在記掛著王大媽。
文舒回到家之后,便給莊寅強打了個電話,把王大媽的情況跟莊寅強詳細的說了一遍。
莊寅強那邊的工作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公司里放假的員工也已經走的差不多了。所以,莊寅強很快便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就瞧見文舒在房間里打包行李,他皺著眉頭一臉疑惑的問道:“你打包行李做什么?”
“去跟王大媽住院啊!”文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