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抬起頭來，望著文舒淺淺的笑了笑，然后回應道：“你說的事……我考慮好了。”
說這話的時候，張陽在心底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或許，是想要讓自己保持平靜，也或許，只是在掩飾自己內心的傷感罷了。
雖然張陽極盡可能的去表現出一副平常心來，但是，在他的眼底深處，總歸能看出來他內心的傷感。
從他進門的那一刻，文舒就察覺出來了。因為在他眼神里的那抹陽光和他嘴角上燦爛的笑意，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官方性的笑意，是一種禮貌性的笑意。
或許，一個人的開心，真的不是在他的笑容里就能看出來的。一個悲傷的人，可以完好的將自己的情緒隱藏起來，在外人的面前，露出一抹敷衍的笑意來。
“決定去了了？”文舒問。
張陽多少有些意外，望著文舒怔了怔。但隨即他就釋然了，其實，一直以來文舒都特別的了解他。他們認識已經二十年了，那時候，他還不過是個大學生，可是，相仿年紀的文舒，已經開始四處奔波著賺錢了。
文舒確實是有能力，她的能力也是張陽從開始就一步一步的見證過來的。他佩服文舒！由衷的。
想到這些，他便也不覺得意外了，點了點頭，道：“決定了。”
“你舍得？”文舒問。
張陽心里明白，文舒問的是什么。但是，這些話題，他沒有資格再去討論了，只佯裝沒有聽懂一樣，對著文舒道：“舍得也得舍得，不舍得也得舍得，等到以后曉光長大了，如果愿意出國的話，我會在那邊給他安排好一切后路。”
“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曉光。”文舒說。
張陽心下有些意外，此時此刻，文舒終歸還是要將這些話題提到明面上來與他談了。
“其實，我都知道。”文舒說：“就是你在家住的那段時間，雖然極盡可能的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是，所有的情感都刻在你的眼里了。”
文舒望著張陽，對著他說道：“你忘不掉。”
雖然文舒并沒有直白的說他忘不掉的就是文卓，但這些話卻已經戳進了他的心里去。一瞬間，他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狠狠地撞擊著他的心，讓他心里有些混亂。
“那么多年了，你也是不容易。”文舒嘆息一聲，又往張陽的茶杯里添了一點茶：“我原是把你當家人，可沒想到讓你住在家里，其實對于你來說就是一種折磨。”
“在你辦公室里，看到文卓的照片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忘不掉。可我以為，你至少能夠調整好自己的心態，知道該怎么跟文卓相處……是，你做到了，但這對于你來說，真的太煎熬了。”
“文舒……”張陽望著文舒，內心感動不已，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一直以來，文舒都那么了解他，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那么，文卓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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