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哥……”
回來的路上，李二黑忍不住問道，“咱們的果汁都已經賣的這么火爆了，為什么不多訂購點瓶子呢？一萬是不是太少了？”
“不少。”
唐昊莞爾一笑，“二黑，做事不能貪，也不能急，事情都具有一定的偶然性，一次的成功，不代表成功，等多驗證幾次市場效果，我們再擴大規模生產，好飯不怕晚。”
當然，最重要的是沒有兩點，唐昊并沒有明說。
其一，果期都有一定時間，也就一兩個月。
其二，他們還沒有找到可靠的大經銷商，僅僅靠著小賣部，小超市的采購，或者最原始的零售方式，根本不足以消化那么多的產量。
“昊哥，你這……我也不聽懂，我就覺得，做生意原來這么復雜，你這腦子到底咋長得？我們一起長大的，你怎么能想到這么多啊？”李二黑的眼神，滿是贊許。
“二黑，以后，你會明白的。”
兩世為人，站在一個過去的時代，擁有著比這個時代任何人都多的知識，以及信息差，如果還過不好這一生，唐昊不如找塊豆腐撞死。
“以后？那得多久啊？我娶上媳婦之后嗎？”
“也許吧。”唐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然而，兩人剛一回到云川火車站，就接到了一個噩耗。
“老板……”
是趙攀生，那十二個工人之中，學歷最高，也是最有頭腦的一個，唐昊暫時讓他領班，果汁廠的一切，交由他負責。
“小趙？你不在廠里待著，來這干嘛？”
唐昊面露慍色，呵斥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責任很大？關系著廠子的運轉？”
“老板，出大事了……我是專門跑去紡織廠問了老板娘，才知道您去了市里，所以迫不及待來這里找你了……”趙攀生緊張萬分，汗流浹背，上氣不接下氣，“他們……他們……”
“你有什么，慢點說……”李二黑提醒道。
“牛哥手下那個叫七仔的，調戲我們一個女工人，一個男工人看不過，說了幾句，就被七仔帶著四五個人，打起來了，把人打到住院了，而且……而且……”
“你快說啊！還有啥？”唐昊都快被急死了。
“而且，他們打斗的過程中，把灌裝機給砸壞了，我們……我們現在沒法生產啊！”
“特么的，我就說這幫人早晚會闖出事兒來，昊哥，你還不信，你看現在……”
唐昊眼色沉郁，神情冷漠，一雙眸子通紅，像是要吃人似的。
那個七仔，唐昊有印象。
是個十八九歲的小年輕，本來不在牛彪的隊伍里，是前陣子，看到牛彪他們都去了果汁廠，跟著唐昊混，所以才找上門，拜了牛彪當大哥。
縣城里的混子，又不止牛彪一系的，還有幾個派系，以及一些年輕人。
牛彪那人是典型的好大喜功，聽不得別人拍馬屁，自詡關公在世，義薄云天，對于散兵游勇來找他，他肯定奮力收編啊！
“我大意了……”
唐昊雙拳緊攥，怒火中燒，但他隱約覺得，這事兒并沒有這么簡單。
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
而且，七仔也不是第一次見那個女工了。
“昊哥，啥也別說了，我去揍他一頓，特么的！敢在這個時候搞破壞，簡直找死。”李二黑氣急敗壞，青筋暴露，“不對啊！你來了，牛彪那貨怎么沒來啊？”
“是啊。”
唐昊也意識到了這個細節，連忙問道，“牛彪是什么態度？你知道嗎？”
“老板，老實跟你說，牛彪之前還能管得住那幫人，七仔他們沒來之前，大家也相處地比較安生，但是，不知道為何，從前天開始，牛彪就跟變了人似的，好像挺怕那七仔似的，發生了那種事，他也不阻止，我很看不懂。”
“什么？”
趙攀生一語驚醒夢中人。
一般情況下，這種狀態肯定是牛彪有什么把柄落在七仔手里。
“走，跟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啊？”李二黑忍不住問道，“廠子里都那樣了，咱們也不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