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三人已然將這個典故,演繹地淋漓盡致。
從一開始的背地里鄙夷嘲笑,再到初見之時的盛氣凌人,再到如今這副誠惶誠恐的模樣,仿佛,不像是同一撥人。
但事情發展到了現在這個關頭,他們總算是認清了一件事。
這個年紀輕輕,看似貌不驚人的唐昊,真的不是什么好相與的角色。
“你們還愣著干嘛?”
見他們愣在原地,半天都沒有動靜,許安琪忍不住催促道,“趕緊走,我老板的時間極其寶貴,沒工夫在你們身上浪費,后面還有一堆大公司的相關負責人,都等著見他呢。”
“唐總,您……您這是不留余地啊?”鐘畢凡暗自攥緊了拳頭,怒火在心頭瘋狂燃燒,“您這么做事,真的好嗎?”
“是啊,唐總,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已經帶著無上的誠意,您要是一直這么得寸進尺,只會激怒友商!”何志飛滿臉慍色,冷聲道,“與友商交惡,對你,對你們集團都沒有什么好處吧?”
“唐總,何總和鐘總都將意思表達清楚了,百分之二十,已經是極限了!您要是突然這么獅子大開口,與規矩不合啊這要是傳出去,誰還敢跟你做生意呢?咱們生意場,講究一個圓滑世故,您之前也表達過這個意思,咱們做得可不只是生意,是人情世故啊!”
萬啟亮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頗有些痛心疾首地道,“我虛長在場的各位幾歲,就勉強以長輩的角度提個建議,咱們互相收場,當作什么事都沒發生過,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份額,達成合作,是一種最好的方式,各位怎么看啊?“
“我沒意見!”何志飛道。
“我也沒意見!”
畢竟,對于他們所有人來說,以現在的情況,能爭取到最開始的利益,無疑是最好的。
“我有意見!”
唐昊戲謔地打斷了他們的話,眉宇間透著鄙夷之情,“聽了這老半天,我算是聽明白了,這昊天是你們的呀?”
“不是,唐總,您不要誤會,我們真的……”
“那既然不是你們的……”
唐昊擲地有聲地打斷了他們的說辭,怒吼道,“那你們在教我做事咯?”
“不敢……不敢……”鐘畢凡此時額前已經冷汗直冒,他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可現在,在氣場上,全然被此人壓制,心中相當憋屈,卻也無可奈何。
要是回去讓上峰知道了,他搞砸了談判,統一集團卻輕松地入了場,他這個職位,怕是要交公了。
被辭退,可是他怎么也無法承受的代價。
先不說被親戚朋友恥笑,家里那位母老虎也不會放過他的。
“哼!”
唐昊赫然回首,自顧自地處理起公務,不再搭理他們。
“咳咳……”
許安琪板起了臉色,呵斥道,“諸位,你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咱們……能不能要點臉?自己識趣地出去呢?談生意談生意,你們連決斷權都沒有,談什么呢?”
“老子受夠了!”
萬啟亮憤怒地指著唐昊,罵道,“小子!你別得意了,等我回去,馬上召集人馬,搜集證據,舉報你壟斷,我倒是想看看,當反壟斷的鐵拳砸下來的時候,你還能這么囂張不?”
“我也受夠了!”
何志飛一巴掌拍在唐昊面前的辦公桌上,怒道,“你這般侮辱人,總有一天,會吃到苦頭的,我就不信,我們各家的公司,做不了瓶裝水生意,還能破產了不成?咱們走著瞧!”
“唉……”
鐘畢凡嘆了口氣,無奈搖頭,“唐總,后會有期!”
作勢,他就要離開,與其他兩人的囂張不同,這個人在此時卻表現得十分平靜。
認命般的平靜。
“等一下……”
這一刻,唐昊嘴角微微上揚,玩心大起,“看在你態度不錯的情況下,行啊,我們的水源地,也給你們娃哈哈開放了,老肖啊,跟他去擬定一下合同,條件就按照統一的,你可以全權代表我處理。”
“是……”
這下子,何志飛和萬啟亮兩個人完全傻了。
他們現在的心情好比走過一條布滿荊棘的長路,卻尋找寶藏,就差臨門一腳了,卻無功而返,而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的人,卻找到了寶藏。
“啊……”
萬啟亮沒壓抑住內心的憤怒,直接心態崩潰,失聲尖叫。
“你特么玩我呢?唐昊!你還是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