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她與唐昊的關系，比不上那幾個初創者親昵，得保持一個起碼的上下級關系。
“章總，這是怎么啦？”
“拜山頭的話，的確有這么個說法。”她有些艱澀地道，“您也知道，現在各行各業都講究個資歷問題，咱們后來者，在他們看來，都是分蛋糕的，之前，我們繞開他們，與東海衛視合作，已經是犯了大忌諱，如今，這般大張旗鼓地尋找演員和導演，而且，將報酬提得這么高，的確觸及到了他們的根本利益，這才對我們下手的吧。”
“還真是！”
唐昊無奈搖頭，氣氛地拍向桌子，“資歷、人脈、江湖規矩，真是一幫食古不化的東西！將一個行業搞成一言堂，搞成少數人的利益，還想長久？正是有了這幫蛀蟲，行業才發展不起來，才落后世界那么多！”
“是，是……”
章洋賠著笑，不敢大聲出氣，曾幾何時，她剛工作那會兒，還不是處處碰壁？
那時候，她也想過要如何改變規則，然而最后，還是卑微地敗給了現實。
她本意上很贊同唐昊的觀點。
可這是那些行業開創者制定的規則，想要打破，談何容易？
“老板，那目前怎么辦啊？我們是向他們妥協？先把劇集拍出來？還是……”
“妥協？”
唐昊玩味地笑了笑，道，“不！我不慣著他們這個毛病！”
當下，他下令道，“你回去之后，給那些還在猶豫的演員下最后通牒，給他們兩天的時間考慮，到底簽不簽？如果不簽，我們全都采用新人！繞開他們的封鎖，以我們現在的實力，讓它在東海衛視上線還是可以的。”
“我倒是要看看，等作品火了之后，他們還有什么話要說？”
“啊……”
章洋聽罷，大為震驚，“全是新人？老板……這會不會風險太大了啊？而且，其實行業內部有很多專業的人才，和專業的設備，以及一套成系統的發行方式，我們如果與他們有妥協的余地，我是不建議去對抗的，說到底，我們還不是為了賺錢打開市場嗎？”
“他們一旦把市場給封鎖了，我們可能會舉步維艱！”
“市場是人心，是他們說封鎖就能封鎖的？”
唐昊強硬地說道，“此事，你就照我的意思辦，今日妥協，往后只會有越來越多的妥協，我們前面是活生生的例子啊，到時候，誰都想分一杯羹，我痛恨寡頭，到頭來，還不是被寡頭利用？”
“可是……”
“好了，我已經決定了！”
比起商會那個龐然大物，影視商協會就是個紙老虎。
唐昊從來不會無的放矢，當然，他這么做，最重要的目的，還是敲山震虎。
想要借此來向整個商會表明態度，想要逼我就范，沒那么容易。
有種，拿業務說話？
到了這個節骨眼，這件事的象征意義，已經遠大于實際意義了！
“好……”
看到如此堅持的唐昊，章洋突然覺得很羞愧，又好像看到了當初的那個自己，正在嘲笑現在的她。
總之，從辦公室出來后，她的心情格外復雜。
但當回到自己辦公室，做上那個位置的時候，她的所有疑慮，全部消失，眼神變得堅定而自信。
“喂……”
他撥通了一則電話，交待正在與各位明星負責洽談的下屬，轉達了唐昊的意思。
“啊？”
那位資深下屬，猛地一怔，“章總，你確定？這么做，后果可是很嚴重啊！”
“你盡管執行就好了，這是老板的意思！你敢質疑老板的決定？”
“不敢，不敢！”
那人急忙認真地道，“您放心，我馬上去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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