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鏘鏘!
火云滾蕩翻卷間不斷傳出刀劍撞擊的鏗鏘聲,火星銀星漫空飛濺綻射。流云逐漸呑噬熾烈的火焰,變得一片通紅透亮,似若如血流云。
熾焰刀芒火勢褪盡,驟然崩裂開來,血色流云仍在飛速旋動著朝前閃射奔行。
火云如血,所經之處仿佛將四周的空氣點燃,令人熾熱難耐。火云旋飛直指始作俑者,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
一退再退!銀甲統領一臉苦相,郁悶致極,本以為自己一招精彩絕倫的借勢反擊之舉,定可出其不意地重創對手,沒想竟被對方以彼之道,加倍俸還。
火云殺氣洶涌澎湃,稍一沾身碰觸,非死即傷。人在虛空無論如何閃避躲讓,錚錚殺氣皆如影隨形,緊追不舍,令人毛發倒豎,心驚肉跳。
躲避無門,銀甲統領索性不再閃退,長刀倏然橫空斜斬而出,赤紅刀光飛劈怒斬火云,一聲轟然爆響,給人一種火山崩裂迸發的壯觀之舉。
轟隆!
火云應聲被狂暴的刀芒斬裂開來,空中隨之呈現出兩種色彩,一種如雪晶瑩,一種如血火紅。彼此爭鋒,糾纏碰撞,互不相讓。
銀甲統領回刀復斬,順著之前斬出的軌跡一連百刀狂擊,熾焰沖天,直將火山崩發的氣勢推向巔峰。如雪流云終在持續不斷地斬擊下分崩離析的炸裂開來。
易飛虹的流云劍勢被對方擊潰,毫不動容,神色間仍是一片沉靜,只是在氣息上忽然變得有些迷離,虛浮,整個身形似在虛空中隨風搖擺晃動著,時隱時現,令人眼花目眩難辨虛實,疑是幻覺。
下一刻,易飛虹的身形驟然從視線中徹底消失,眨眨眼的瞬間人去了那里?驚覺時,遠在五十米外的易飛虹巳出現在自己眼前,沒人看見他是如何跨越這五十米的空間距離?
易飛虹人在途中巳然一劍劃空擊出,虛空中閃過一道熾亮的光弧。
這一劍來得太快,太突然,沒有任何前兆,人在五十米開外,怎會突然殺奔眼前?巳無暇多想,傖促間下意識揮刀迎向飛射而至的劍光,豈料劍光中途一頓,劍身斗然一顫,暮地化出五道刺目的劍影,每道劍影皆殺氣森然,鋒芒無盡。
銀甲統領揮出的一刀不知該格擋其中的那一道銳利劍影?要如對方一般一刀化五,自問眼下根本做不到,更何況還是在傖促間出刀。
這一劍來勢迅猛,詭異飄浮,一劍化五,劍劍直指周身致命部位。擋是擋不住了,驚惶之下,做了一不可思議的舉措,不格不擋,不閃不避,因為這一切都顯得毫無意義,仍無法避過一劍之厄。
五道劍光即將臨身透體的剎那,銀甲統領的身軀出乎意料地突然向下方急墜而下,四道劍光從頭頂堪堪呼嘯而過,另一束劍光倐然變向,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飛速劃過他急墜而下手臂。
啊!
空中灑下一蓬血雨,銀甲統領左臂的銀甲被生生切割開來,血肉翻卷,深可見骨,有血不斷向處溢出。以手臂被創的代價躲過必殺的一劫,巳算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這一墜之勢堪比流星飛逝,一下將彼此的距離拉開了百米之外,驚魂方定,迅速服下一粒療傷丹藥,這才止住流血不止的創處。
雙方此時巳隔百米之外遙遙對峙,銀甲統領手臂受創,更不敢再稍有疏忽,凝神戒備,雙目牢牢地鎖定對方的身影,稍有異動便會迅速做出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