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虛境!
十二人中竟有一人置身"域"外,駭然驚呼,難怪對方至始至終淡定從容,完全一派有恃無恐,波瀾不驚的姿態,原來自己一眾人等竟是在與一位破虛境的至高強者斗狠叫板,簡直不知死字如何寫。所幸自己啟動稍慢了半拍,否則也將與其他的十一人一般被對方的領域所吞噬。眼前一片水霧彌漫,根本看不清其間發生了什么?無聲無息,像是完全與外界隔離了一般,被卷人其中的人只怕此刻巳然兇多吉少,甚至巳是生機全無。
帝師夜虛天竟然是破虛境,這個發現太震撼人了,勢必得將這個可怕的信息傳遞出去,此時不走更待何時?難不成要等對方騰出手來活剝了自己。人做任何事都會為自己設想出一大堆振振有詞的理由,常人或高人皆不會例外。
一念生起,身形隨之拔空而起,虛空滑步,幾個起落便掠出了庭院。
"誰批準你走了!"一道淡淡的語音仿佛從天際深處透出。
淡淡的語音像是充滿了磁性和魔力,令飛速掠走的紗巾蒙面人生生止住奔走的身形,外露的雙目中透出極至的驚駭。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人虛懸空中卻向前邁不出一步,一股強大得令人顫栗窒息的氣機牢牢鎖住了他,渾身上下巳然動彈不得。
接著便看見一襲青衫,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嘴角掛著人畜無害的淡淡微笑。
"做人怎么可以這般無恥,拋下生死未卜的同伴,厚顏的腳下抹油悄然開溜。"陸隨風本坐在庭院中品茶觀戰,卻不知何時像片云一般飄在了這人面前,阻住了他前奔的去路。
"你……"那人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自己最后會栽在一個其貌不掦,從頭至尾都被徹底忽視的小子身上。直到此刻才忽然意識到犯下了一個低級而致命的錯誤,能與夜虛天品茶談天,并肩而立之人又豈會是一個平平常常的庸碌之輩?
事實上,如果他們能順利的解決夜虛天,也不可能讓一個旁觀者活著離去,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道出秘密。但一切都在傾刻間驚天逆轉,自己的一眾同伴似巳再無生還的可能,而眼前的這個扮豬吃虎的小子,卻不知用什么手段將自己困在這虛空之中?用盡渾身解數仍難擺這股綿柔氣息的制約,他可沒忘記自己是一個堂堂的玄嬰境高階強者,也許在中央大陸算不上什么人物,但在這南方大陸幾乎可以橫行無忌。而此時此刻卻似一只待宰的獵物,而獵人卻是一個年輕得一塌糊涂的小子,情何以堪。
"你的眼前橫著兩條路,一是供出幕后的指使人,畫下口供證詞,可以獲得一具完整的尸身。二是傾刻間被分解成碎未粉粒,隨風漫空飛灑。"陸隨風的語音仍是淡淡的,就連談到死亡的方式都顯得那么隨意,就像在討論豆子是進碾房,還是……
"有沒有第三條路?"傻子都聽得明白對方話中的意思,選那條道都是直通黃泉路的高速路。
"你相信活人能守住秘密?至少我不相信!"陸隨風掀掀嘴角,世故地一笑,看在對方眼中卻是如此的猙獰可怖,似乎巳從這笑中看到了死亡的陰影。
"我可以發下毒誓,只要能活著,即刻回轉中央大陸,此身不再踏上這片土地。"在死亡的邊沿徘徊,一切強者的自尊傲骨蕩然無存,沒有什么比活著更有價值。
"誓言是什么?微風輕吹即散,我巳成年了,聽過太多的誓言,麻木了。"陸隨風幽幽一嘆;"不過,真的還有第三條路可供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