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艘巨船之上至少有二三百乘客,卻沒有一個是繡花枕頭,省油的燈,最弱都有玄丹境中階的實力修為。反倒是陸隨風等人在其間顯得格外的醒目突出,因為他們這群人看上去真的是太普通了,普通得令人驚詫震動。非旦人人衣著簡樸無華,就連平常的看家護院看上去都比他們氣派多多。更令人?異的是每個人體內竟然空空蕩蕩,沒有一點玄力波動的跡象。但就是這樣一群組合卻與他們同乘一船前往丹師城,這就不得不令人驚詫生疑了。
由此推斷,藍飛鷹的那一句"阿貓阿狗"之言,定然是指他們莫屬了。這只鳳聞言又有發彪的沖動,幸被紫燕暗中勸阻住。
"云飛揚,來自云煙城!"船首上的身影轉過身,一襲天藍色的長袍,二十四五歲的樣子,相貌稱不上俊朗?灑,卻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仿佛能包容天地萬物,看一眼便令人生出舒坦的感覺,尤其是那雙眼睛似若一潭清水,仿佛一眼便能看到底。但當你認為自己看清底部之時,卻又驚異地發現無比深遂,如同天際。
"陸隨風,來自東大陸!"
云飛掦的聲音很輕,順風送入陸隨風耳中。陸隨風的聲音也很輕,逆風送入云飛掦的耳中。聽在眾人耳中,頓時引來一片噓聲和上百道不屑與鄙視的視線。誰讓他們來自垃圾螻蟻般的東大陸。
國弱民受辱,無論在何處何地,幾乎沒有例外。陸隨風等人一路行來,歷經萬水千山,足跡遍達幾片大陸,如此這般的遭遇埸景可謂是數不勝數,除了這只鳳有時會沖動之外,眾人巳然可以做到從容坦然的應對,不生半點波瀾。更何況中央大陸這種強大得令人顫栗的地方,自然該要有被人白眼和鄙視的覺悟。
云煙城,中央大陸的第一大名城,未來的大陸爭霸賽將會在那里舉行。但,這云飛掦是誰?為何要向一個佰路之人打招呼,自報名諱?而且,唯獨從他的眼神中看不到一點歧視和不屑之意,相反,還透出一團柔和的善意和好奇之色。人與人之間充滿了許多微妙的信息和莫明的感覺,有些人相處一輩子仍形同佰路,有些人初次遭遇,彼此卻有似曾相識之感,心底深處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韻情懷,仿佛很久之前……誰知道?
"與一群螻蟻同船共渡,實屬平生中最大的恥辱!"一臉冷傲的藍飛鷹十分厭惡地冷哼道。
"藍兄一語道出了我等心聲,與之多待一刻便多失一分身份。"
"是可忍孰不可忍!應該即刻將這些垃圾拋入河中。"
"都聽見了!是你等知趣的跳下去,還是需要人搭把手?"藍飛鷹神色冷酷地言道。
船首的云飛掦見狀皺了皺眉,欲言又止,望著陸隨風一眾皆淡定自若,沒一點惶然驚懼之色,猶豫了一下,決定看看對方會如何應對。不知為何,心里不愿看見這群素昧平生之人無端受此欺凌羞辱,自己也非是一個心慈手軟的善良之輩,相反,行事的手段比這里所有的都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