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些人神態間顯露出的淡定從容,像似根本沒將人多勢眾的威壓放在心上,仿佛自己一方就如同一群嗷嗷叫的綿羊一般。這并非是一種莫名的患得患失,而是來自女人直覺中對危險信號的特殊觸角,她甚至可以確定,雙方一旦展開血拼,自己一方將無一人可以存活,包括她自己。
所幸她之前多了一個未雨綢繆的心思,提前派人出去搬取援兵,此時需要的是刻制內心的憤怒殺機,盡量穩住一觸及發的埸面。
俯身探了探這堆肉泥的氣息,人都成這樣了,生命信息仍是如此活躍,這是什么手段?太可怕,詭異了!簡直駭人聽聞。
碧飄雪深吸了口氣,暗中平復了一下心中的驚顫,收斂起妖嬈的媚態,一臉冷肅地道:"彼此之間不過發生了一點沖突,為何要如此兇殘的痛下殺手?"
"呵呵!如果此時倒下的是我方的人,不知是否還會有此一說?"陸隨風鄙視地回應道。
"你可知道這樣做的結果是什么?"碧飄雪面含殺氣地冷斥道。
"當然!正常情況下,應該沒人能活著離開碧丹宮。我可有說錯?"陸隨風不以為然地道,完全沒一點心虛害怕的覺悟。
"即然知道,還敢這般有恃無恐,足見你等根本就沒將碧丹宮看作龍潭虎穴。放眼整個丹師城,有如此膽魄的人,幾乎曲指都數不出一個來。你們到底是什么人?來我碧丹宮到底有何目的和企圖?"碧飄雪威勢凜然,聲色俱厲地喝問道。
"你又是什么人?一身妖嬈媚骨,放蕩形骸的模樣,不會是那座煙花青樓中的頭牌大姐大吧?"陸隨風刻意戲謔玩味地嘲弄道,他一直懷疑此女的身份背景,來頭一定不簡直單。
"大膽!這是我們碧丹宮的宮主,碧飄雪!"有人震怒地斥道;"竟敢如此羞辱我們宮主,我要將你碎尸萬段。"話落,便見一道人影電閃般的掠向陸隨風,人尚在途人,腰間長劍巳然出鞘,奔行中拔劍,出劍,一氣喝成,快到了極致,除了一點精光綻射,肉眼根本看不清劍身的運行軌跡。
沒人可以忽視這奔雷電閃的驟發一劍,陸隨風也不敢,一尺,三寸,絲絲劍氣幾乎觸及眉心。所以,陸隨風也不得及時伸出兩根指頭,銳利的劍鋒嘎然而止,但見兩根頭輕顫了一下,殺人的長劍瞬間寸寸裂斷,唯見一把手柄。
下一秒,便聽一聲驚天慘呼,一道人影在空中灑下一蓬血雨,倒飛而去,比來時的速度至少還要快上一倍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