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狂妄了!沒見一眾老者個個怒目園睜,身上的錦衣華袍都在無風自蕩,獵獵作響。陸隨風的話中沒一點戲謔玩笑的意思,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呵呵!哈哈……看來老夫等人今日是有些老眼昏花,大大的看走了眼,竟然淪落到被一群小屁孩叫板的地步。"說話的老者怒極而笑,舉目環視著對方這群人,大約有四十來個,看上去都年輕得令人羨慕,或許其中有那么幾個至尊強者,倒也十分有可能。但,對方的話中的意思是可以任意挑選,這水份就有點大得太離譜了。
幾乎可以斷定對方此舉完全是在虛張聲勢,這種不入流的心理游戲,在這些老傢伙的眼中簡直也太了兒科了,上百年的歲月不是白活的。這幫小子即然想玩,索性降尊陪他們玩玩,年輕人都是在慘痛的教訓中成長起來的。
一眾老者只是相互間交換了一下眼神,十分默契地達成了某種共識。長須及胸的老者挺了挺微微有些彎曲的腰背,緩步排眾而出,一身藍色的華貴長袍在陽光的折射下,顯得尤為醒目。
"老夫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這幫小子的主心骨了。"長須老者的目光聚成一線,犀利如刃地投射在陸隨風,似欲將對方一舉洞穿,略微停頓數秒,心中不由響起一聲輕"咦";這小子怎會是體內空空,有如一汪無波的清水?就算尋常武者,身上多少也會有些許玄力波動的痕跡。但,如說他只是一個不諳武道的普通人,有人會相信嗎?自少以他上百年的經驗和見識,絕不會這樣認為。
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修習了某種十分精深的斂息術,讓人一時無法看透自身的真實修為。第二種便是對方的實力修為尤在自己之上,所以無法窺透對方的玄力氣埸,雖說這種可能幾乎微乎其微,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這種可能。
所以,長須老者皺了皺眉,似乎不太喜歡做這種選擇題,很快將目光從陸隨風身上挪移開去,迅速地在人堆中掃視了一圈,眉頭卻皺得更緊,眼底掠過一抹驚色詫然;怎會都是一個樣?就如同集體被復制出來的一般。見鬼了!
"就你了!數你在這群人中最酷,想來也不至會太差勁,否則,也實在是太無趣了。"長須老者大袖朝著一身冒著寒氣的云無涯一揮,一道如山氣勁奔涌而出。
云無涯聞言,冷冽地撇了撇嘴,朝前踏出一步,伸出食,中二指,十分隨意地揮了揮,一道金芒從指尖綻射而出。
噗嗤!
長須老者揮出的如山勁氣,在途中被云無涯揮出的一道金芒切割開來,空氣中傳出一聲悶響。
"不錯!果然有資格讓老夫出手!"老者撫了撫長須,收起了不屑小視之心。
"你我一戰,是點到即收,純屬一埸比試,還是只問結果,不論生死?"云無涯說出的一字一句,都似若嚴冬飛雪般的冷冽,浸骨,即便是在烈日之下,也令人心生寒意。
強如白須老者這般的尊者級人物,也禁不住感覺到一絲寒意,微皺了皺眉;"小子狂妄!老夫只想讓你輩長點教訓,還沒無恥下作到心生殺意的程度,不過,你盡可放手施為,老夫還不至會栽在你小子手里。"
"很好!有你這句話,我會讓你全身而退。"云無涯在對方的身上的確沒感覺到濃烈的殺機,才有此說,卻引來了一眾老者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