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豈不知天下強者多如牛毛沙粒,如你我這般花拳繡之輩舉目比比皆是,有何資格如此妄自托大?武道之路崎嶇而漫漫無盡頭,如不放下那些可卑可笑傲慢和無知的狂妄,總是一味負重的艱辛而行,真不知還能走多遠?"青鳳的火焰飛鳳槍斜指對方,淡淡出聲,聽上去不帶一點煙火氣。
落在對方老者的耳中,仿佛驟聞暮鼓晨鐘,震耳發聵,心中頓然掀起狂瀾驚波,細細地揣摩中竟然生出絲絲呼之欲出的明悟感;大繁至簡,唯有不斷的放下所得,才能輕裝簡易地躍上一個更高的平臺。
武道之途越往上行越艱幸難攀,甚而苦修數十年仍在原地踏步,尤其越往上走越感覺寸步難行,毫無寸進。并非一味的勤奮潛修便能有所斬獲,唯有在不斷的明悟中更深層理解和領悟武道的真諦,心境的升華才能令飽和的能量發生質的蛻變。
老者身上的暴怒戻氣逐漸消散,神光隨之變得清澈透亮,往昔那些如梗在喉,呼之欲出的疑惑瞬間噴薄而出,心境斗然一片空明,飽和的修為一下水到渠成,沒想到對手十分隨意的一席話,竟讓他在險象環生的戰斗明悟中升華了。
是偶然,也是必然。量的集累在某一點某一刻的碰撞激發,導致了質的蛻變,這就是所謂的水到渠成。只不過,接下來的戰斗仍要繼續下去,雖不致要分出生死,卻必須分出一個明確的輸贏來。
老者的真實修為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青鳳的實力更是令人驚顫,乍舌不巳。
接下來,老者的身影在眾人的視線逐漸模糊淡化起來,下一刻,卻駭然地出現在青鳳的身后。
江海倒流!
老者一刀飛掦揮出,一道藍色的流光仿佛撕開天幕,似若掀動天河之水奔騰倒泄,直朝青鳳席卷傾射而去。
仰視夜空,滿目皆是奔流而下的藍色流星雨,呼吸間,青鳳的身影便被無數可怕的藍色流光沖擊得支離破碎,潰不成形,瞬間化為點點青輝。
噗噗噗!
當青鳳身上的最后一道青輝被狂暴的流星雨消散幻滅時,整個空間像是被一塊抹布擦在滿是塵埃的玻璃上,瞬間清空一片,蕩然無存。
這小女子真會如此輕易的被徹底抹殺?所有人皆在質疑自己親眼目睹的一切,包括始作甬者的臉上充滿了質疑的神色,老者清楚的知道,憑自己的實力或許能擊敗對方,卻絕不可能將其抹殺,甚至連重創都不可能。
風散了,再聚,依然是風。風怎可能會被抹去?這小女子本是風屬性的擁有者……
不好!老者的心中有一聲低喝,全身毛孔豁然舒張開來,這是一種最危險的信號。不用置疑,不用回頭看,這小女子一定巳潛移到了自己身后。
光影幻滅!老者毫不猶豫地施展岀瞬移身法,長袍獵獵的身形急速地挪移至數米開外,估計巳脫出了對方的襲殺范圍。
老者方才深吐了一口,謹慎的現出身形,卻駭然發現這對方竟然離自己不足二米,腳踏虛空,手中的火焰飛鳳槍倨高臨下的斜指著自己,這點距離,對方如要出手,自己根本無從閃避,絕對是個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