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中,耿秋云一直在等著陸隨風開口出聲詢問,殊不知,陸隨風卻意外的只字未提,一路之上,只是不斷的與紫燕細雨輕聲的娓娓低語著,不時發出幾聲輕松愉悅的朗笑。
耐不住好奇的反倒是一直諱莫如深的耿秋云,他事前根本沒想到陸隨風會答應得如此爽快,彼此也不過只有一面之緣而已,壓根談不上相互信任二字。
"這個……陸公子似乎很沉得住氣,即不問要去何處,去做什么?就不怕老夫將你給賣了?"耿秋云忍不住郁悶的出聲問道。
"我很值價嗎?地倒的賠錢貨,誰敢沾手誰遭殃。"陸隨風戲謔地自嘲道:"更何況,我有前輩想的那么笨嗎?"
"切!這種事,連我這小女子都猜得出來,又豈能瞞得過我家相公。"紫燕臉不紅,心不跳的稱陸隨風為相公,直聽得某人渾身熱血滾蕩,咧著嘴,合不攏口。
"這怎么可能?此行極為機密,除老夫外,絕不可能有第二人知道!"耿秋云滿臉不信地搖著頭;"姑娘不會是在忽悠老夫吧?不妨說說看,你猜到了什么?"
"天下間敢直呼"云飄渺"三個字的人不多,足見你在云煙城中的身份地位十分特殊,而云飄渺在你的心目中,除了有幾分敬重之外,份量并不重。在這云煙城中,唯有從那個神秘之處出來的人,才會有這份膽氣,說是有恃無恐也不為過。我猜得可對?"
紫燕的話聽上去平平淡淡,卻令走在前面的耿秋云全身微顫了一下,突然停下腳步,面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驚愕望向紫燕;"你知道那個地方?"
"我們知道的遠比前輩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我們這不是正要去那個地方嗎?"陸隨風撇了撇嘴;"否則,會糊里糊涂與你同行?"
"或許是吧!老夫只是奉命行事,其余的一慨不知。"耿秋云深吸了一口氣;"公子的身上有太多秘密,不過,干萬別告訴老夫,知道得越少,睡得越安穩。"
說話間,三人已走下了小山峰,又沿著湖岸邊行了一段,來到一處小碼頭旁,泊靠著七八條小船,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位船家打扮的老者,斜靠在一株樹上打盹,直到三人近前,這才微微睜開眼,一道犀利的精光一閃而逝的劃過三人,隨即又合上了眼,繼續打盹。
三人登上了一條小船,船無槳,卻是無風自動,分波裂浪飛馳在萬頃湖面……
此時已是夜幕四合,頭頂漫空星光點點,湖面上水霧蒸發,彌漫起一層淡淡的云煙,如夢如幻。
小船飛速行駛了約莫兩三個時辰,煙云浩渺的湖面上,隱隱呈現出一個巨大的島影,遠遠望去,似若一只巨型的大龜趴伏在水面之浮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