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又見滿目皆是破碎的星光閃動,點點輕靈顫動的星光都是殺人的利器。這些優雅美麗的利器仿佛擁有生命般的靈動有序,前后左右的閃動著,每點嗡嗡顫響的星光,每次劃過半老徐娘的身體都會帶走一抹鮮紅的血光,傳出一陣凄厲的的慘呼驚嚎。
之前的六點寒星尚且如此難以化解,如今置身于這星光的殺界之中,豈非要被可怖的分尸。她不懼死,若被人一片片割下全身皮肉,流盡最后一滴血……對女人而言,是這世間上最可怖的事。
半老徐娘一念至此,沒敢繼續往下想,身心一陣駭然驚顫;"我……"
想認輸?一切似乎都太晚了!因為她此時的眼睛中綻放出一點絢麗無比的星光,那么優雅,那么唯美,似若翩翩旋舞飛蝶展動著輕靈的蟬翼,無盡溫柔多情地緊貼在她的胸口之上……
噗嗤!
這是她在這世間聽到的最后一道聲音,那是胸骨斷裂破碎開來的聲音,一蓬血光隨之從胸腔擠壓迸射出來,一團血紅之物駭然突涌而出,在幽冷的夜色下,砰然震顫地撥動著……
……同一時間,那位胡須男人單膝跪地,雙手握刀弓身撐住地面,口中還有血在不斷地往外溢出,腑臟像似受到極重的震蕩。
"別殺我!"感受到來自對方劍鋒的錚錚殺氣,胡須男人抬起灰敗的面孔,滿口鮮血的嘶叫出聲……只不過,他的最后一個字剛落地,一道青光劍氣已劃空斬落而下。
噗嗤!一股鮮血泉噴而出,一顆滿臉胡須的頭顱同時沖天飛起。
以上發生的一切,幾乎都在同一個時間內上演,天陰宗的四個破虛境強者,以四種不同的死亡姿態血灑高臺。一個被一劍穿胸而亡,一個被從中對半分裂成兩瓣,一堆黃白之物滑落滿地,第三個則是胸骨斷裂破碎開來,一顆血紅的心臟從胸腔中被擠壓出來,第四個更是身首分離,一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
高臺之上血水橫流,殘尸斷首,腑臟之物狼藉不堪,可謂是慘不忍睹。而制造這血腥的一幕的,竟然只是一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年青人,而這些變成了殘尸的人,年齡加在一起,至少在四百歲之上。雖說年齡不是衡量強弱的標準,但這個比例的數字,確也令人驚嘆不已。
一個年未滿二十的年青人,竟在四個破虛境強者的聯手攻擊下,不過只在片刻的時間,便被逐一搏殺,若非親眼睹,絕對的匪夷所思。但,事實上的確發生了。
夜色星光下的血霧消散,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視線中,一道人影,如同萬古長在的山岳一般,孤獨的傲立在高臺上,渾身上下散發絲絲冷浸骨髓的驚人殺氣,宛如一尊殺神。
僅憑一個人的殺氣威勢,便硬生的鎮住了上百位天陰宗的強者,一時之間,俱皆呆滯的大張著嘴,臉上都是充滿了驚愕之色,隨即,一道道悲憤從每個人的眼眸中升騰,一股股驚天的殺氣沖天而起,盡管如此,卻再沒一個敢輕易再躍上高臺。
"天陰宗很強大嗎?"云無涯手中的長劍還鞘,拍了拍身上的長衫,抖去了些許飄落在上面的塵土,冷目如電的掃視著臺下的一眾天陰宗強者,就像看著一堆死人;"就憑這些不入流的貨色,動贏便欲滅人族,血洗這個,斬盡那家?真不知如何還能存在到現在,勸你等即刻離去,小心守護自己一畝土三分地,尚還來得及,否則,被血洗的只怕就是你天陰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