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雄關城樓像是憑空聳立而起,如此大的工程沒有龐大的人力物力,三五個月的時間,根本不可能完成。而且,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這簡直就是一件難以令置信的事。
但,眼前的一幕卻是千真萬確的發生了,有無數雙眼睛證實這種存在,同樣的令人不容再有絲竟的質疑。
這位城主府的總管大人禁不住驚顫地抽了抽嘴角,像是忽然又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眼前的城樓大門緊閉著,也就是說之前來過人,以及后面沖進來的三批人又去了那里?這谷口只有一條直進直岀的通道,根本不存在第二條出路。還有那些驚呼慘嚎聲,以及這霧氣中的濃烈血腥味又是怎么回事?
這一連串的問號直令這位總管大人,額頭虛汗直冒,他不敢想象,這三波人加起來共有七八千之眾,卻在前后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便集體憑空消失,人間蒸發了。就算遭到突如其來的襲殺和攻擊,至少也會展開一番搏殺拼斗,而且,這許多人,要想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徹底的斬盡殺絕,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甚至沒見一個逃出來。
更令人不解的是,縱算這些人都被集體滅殺了,那尸體去了那里?那可不是十俱八俱,而是七八千呀?這情形當真是太詭異了,憑空的出現一座雄關城樓,本就讓人震驚不已的了,如今又出現了這許多解不開的迷團,這位自詡足智多謀的總管大人,一時之間真不知該如何選擇應對?
只不過,城主府此番是下了死命令,帶來的五千虎衛軍,都是城主府的精英,對這落日山谷是絕對的志在必得,如果連谷口都未曾入過,便惶惶的打道回府,沒人能承擔起這個罪責。所以,不管之前發生了什么可怕的事,都必須義無反顧的沖進谷去。
望向云煙籠罩著的城樓,一片沉寂,感覺不到一點人息存在的跡象,顯得尤為的陰森和神秘。三十米高的墻體看上去十分堅實,普通武者沒有云梯根本無法上去,唯有強行從城門硬闖進去。
這支虎衛軍中,約有八百名玄丹境之上的武者,可以在地面攻擊城門的同時,直接踏空飛上城樓,天上,地面一起發動攻擊,不信破不了這座雄關。以他對這城北一脈的了解,就算是精英盡出,也絕非這五千虎衛軍之敵。更何況,他的老巢府邸,此刻只怕已是血流成河,正在遭受天陰宗的血腥殺戮,那里還有心思能力來顧及這落日山谷。
這位總管大人此刻卻是心思百轉的分析著眼下的勢態,他的一個決定關系著五千虎衛軍的生死存亡,不得不加倍慎重的算計著各種可能出現的變數,甚至連萬不得已時的退路都想好了。
兩千人由地面向城門發起迅猛的攻擊,另外八百玄丹境之上的武者,在同一時間殺上城樓,如能一舉解決守城之人,從而形成里應外合的攻勢,何愁此座雄關城樓不破。
余下的近一半虎衛軍,原地戒備,見機行事,隨時準備策應敗退下來的人,而后火速撤離此地。
這位足智多謀的總管大人生性尤為謹慎,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一往無前的同時,也絕不會忘了給自己留下一條從容而去的退路。如果這般強悍的攻擊都被對方擊潰,就算再將全軍抽上也必然無濟于事,只能讓損失更加慘重。這種孤注一擲的愚勇,不屑為之。
谷口前的霧氣越來越重,二十米之外根本難以視物,兩千虎衛軍兵刃齊出鞘,每百人一個方陣,前后間隔數米,十分訓練有素的向前悄然的挺進,準備進入二十米的區域,突然發起雷霆般的攻擊。
迷茫的云煙霧氣中,一片黑壓壓的人流涌動,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城樓的影像已隱約可辨;"沖!"有人發出一聲冷厲的輕喝。
殺,殺呀!……
吼吼吼……殺殺殺……